聖柒

【方杜番外】【诚楼】三天内的意外 和 一辈子的冒险 方孟韦 X 杜见锋 明诚和明楼 OOC警告 这是一次有味道的更新,慎入!! 设定在这里,先点 【疯言疯语番外】三天内的意外 和 一辈子的冒险 下 【阿诚从小不怕水,还喜欢海洋生物】 阿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感到有些孤单。 两个大哥哥在客厅不知道说点什么话,看起来不是很想让他听见。他明白的,大人们总是有很多事都需要悄悄的谈。 可是他已经一个人坐了太久,无聊的很。 小阿诚脱下鞋袜,轻轻推开一丝门缝往外瞧。外面点着灯,照的通透,两个哥哥在沙发上坐的很近,轻声低语。大哥哥毛绒绒的耳朵翘得高高的,毛尖儿还向前倒过去,然后另一个哥哥发现了这个,伸出手揉了揉那只雪白的小耳朵。 杜见锋猛地抖了一下。 小阿诚捂着嘴,咯吱吱笑了。 然后他偷偷走出来,慢慢沿着墙小心的走,推开另一扇门钻了进去。 “呼~”他拍拍胸口,往那个浴桶走去。 其实明楼在小孩儿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而他懒得动弹。 一回到家方孟韦就在浴桶里放满了水,抱着小鲛人赶紧把他塞了进去。明楼对此不要太满意,清清凉凉的液体从每一个毛孔浸润他的身体,双腿在一瞬间变回漂亮的蓝色尾鳍,肆意地甩出一个完美水花。 方孟韦无奈地用手抹了把脸:“别弄得到处都是。小是小了点,明天我再买个大的给你。” 小明楼早就施施然沉入水底,耳后一块小小的软肉像鱼鳃那样小口呼吸,尾鳍伸展不开就略微卷起。他趴在盆底吐泡泡玩。 小阿诚攀在浴盆边沿,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往里瞧。他看看水里,眨眨眼。 那个哥哥在睡觉哎! 哎? 那个哥哥怎么能在水里睡觉呢? 那是什么!鱼尾巴吗? 小阿诚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安静的人瞧,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摸,小手指刚刚碰到水面就引起一个波纹。 看不清水下的人了!小阿诚急的踮起来。 哗啦一声,水里的鲛人忽地动起来,翻了个身面对着惊慌的小孩儿。 明楼瞪了他一眼。 小阿诚从没有看见过这样人,看起来像条鱼却又不是鱼,而且,刚刚这个哥哥还是个完完整整的大活人! 他伸出的手还挂在盆上,无力地在虚空抓了抓。 小明楼噗地笑出声,一串小泡泡浮到了水面上去。他摆了摆水中的尾鳍,探出去,用尾巴尖尖轻轻碰了一下小孩儿的手指。 小孩儿一惶恐,手噌地收了回去。 明楼挺起腰把脑袋露出水面来,晶莹的水珠从顺滑的小短发上滴到眼睛里去,眨都不眨的。 小阿诚不敢再去摸他,只是靠在桶上直直看着那条鲛人把湿淋淋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他被冻地一颤。 “阿诚,”他说,“你身上有点热。” 嗯? 小阿诚歪了歪脑袋。 明楼无奈,一时半刻也没法把自己弄干:“你现在跑出去,告诉孟韦哥,你体温不正常。” “……我吃过药了。” 明楼拍了拍他的手,溅出来一点水滴:“听话。” 小阿诚嘣嘣嘣跑出去,只听见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声吼: “……杜见锋!” 明楼和阿诚就磕磕绊绊的在四个男人组成的家庭里过了七年。 小阿诚特别喜欢跟在明楼屁股后面跑。前几个月他只能瞧着方孟韦把明楼抱着走来走去,踮起脚抬起脸也只能看见他翘起来的小腿,气得小阿诚只能抱着杜见锋的大腿不说话。 明楼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慢慢学会使用双腿,走在家里厚厚的地毯上也不会摔跤了。他很喜欢地上毛绒绒的触感,抓在手里痒痒的。 和摸杜见锋耳朵的感觉不一样。 他对杜见锋脑袋上的那对耳朵特别好奇,可明楼那时候又站不上那么高,长时间处于只能看不能碰的状态里。直到他的腿可以撑起身体,才趴在杜见锋的背上好好揉了一把他奇怪的耳朵。 “这很少见,”他凑上去嗅了嗅,“你是混血吗?” 杜见锋在方孟韦盒盒盒盒的笑声下黑了半边脸。 明楼刚到家里的半年里都吃不惯一切除了海里的东西,鸡鸭牛羊的味道绝对不能出现,餐桌上的肉食除了虾就是鱼,还要不加调味料的那种。 家里另外三个家庭成员脸色发绿,杜见锋甚至把小阿诚不长肉的原因归结于此,小鲛人再三思考下终于决定开始尝试新鲜事物。 一个月后,明楼爱上了小鸡炖蘑菇。 两个月后,明楼一次能吃下三碗饭。 三个月后,明楼已经领略到了麻辣火锅的美好滋味。 急得小阿诚捂住明楼小哥哥的嘴:“……不能这么吃!要胃疼的!” 果然,小鲛人第一次在茅厕里蹲到眼泪汪汪站不起来,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辣臭辣臭的味道。小阿诚皱着小脸拉了拉杜见锋的裤管,杜见锋那条毛绒绒的尾巴跐溜一下翘起来: “你别指望我,我可没办法!” “可是……” 杜见锋刚想开口,吸了吸鼻子,终于受不撒腿跑出三里地。 小阿诚:“……” 明楼坐在小马桶上抱着咸鱼抱枕掉着眼泪哼唧哼唧,脸色煞白,整个人浸透在冷汗里几乎要脱水。突然间听到门口传来吱嘎的声音,费力才抬起脑袋,瞧见小小的阿诚捏着鼻子探进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出去。” 小阿诚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做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窜进来开窗放水绞毛巾的动作一气呵成,及其夸张的用湿毛巾捂着脸扇风。小明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讨不讨厌啊你! 小阿诚看到明楼是真的不舒服极了,伸出手擦了擦小鲛人的脸蛋儿,把额头凑近了靠在明楼的额头上:“还疼吗?一会儿去水里,水里会舒服点。” 小明楼被忽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大脸吓了一跳,眨眨眼,一滴热汗顺着睫毛滑进了眼睛里,刺痛的,只好闭上眼。 然后他感到小阿诚的呼吸就打在他的鼻梁上,热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人类小孩才会有的奶香味儿。 他顿了顿:“阿诚,我……” 我肚子疼。 小阿诚猛地跳起来,边叫边往外跑:“你慢慢上,慢慢上啊!!” 最后还是杜见锋把小明楼抱着去看了医生才解决的问题,鲛人的肠胃根本不能接受‘辣’的刺激,吃了一点点就要做好腹痛发烧的准备。 小阿诚从此做起了小监督员,每日盯着明楼吃饭,乐此不彼。 刚到家的那段时间正好是小孩儿接受教育的最加时段,小阿诚虽然学前教育比起其他孩子有很大一段距离,但是两位来自异世界的家长非常有信心可以教两个孩子一些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的科学知识。 明楼的学习以家教为主,他以前在海里得到的教育与陆地上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正常的学堂根本无法满足小鲛人的需要。而阿诚就是补课为先,三个人在三个方面为小阿诚奠定了基础之后再把他送进了正常的学校里进行社交接触,他还在方孟韦面前问过“学校里怎么不背化学方程式?”,杜见锋拍了一下小阿诚的脑袋表示:“这个比你们学校教的有用多了!” 在明楼十七岁那年,有几个人突然出现说要接他回海里,他在听到明镜的名字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只说了一句“等我几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杜见锋和方孟韦一开始也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都想过明楼会离开,他的家原本就不是陆地上,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们的小孩儿一下子就要走了,谁都做不出欢天喜地的样子送明楼回该去的地方。 小阿诚在晚上偷偷爬到明楼的床上去,他们都长大了,那张木板床要挤下一个成年人加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不容易。小阿诚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卷在明楼的怀里,呼吸着鲛人身上带有的咸咸的海的气味,闻着闻着觉得更加难受,眼泪滑了满脸。明楼拍阿诚的后背,小孩儿一耸一耸地几乎停不下来。 明楼捏了捏阿诚的脸,把自己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颗珍珠摘下来,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它能让任何生物在海里呼吸,你带着它,以后就能来找我了。” 阿诚吸了吸鼻涕:“……海洋太大了。” “那我来找你。这颗珍珠一入海我就能感受到。” 明楼帮阿诚盖好被子,两个人双腿缠在一起,几乎贴在一起。他呼出一口气: “你不知道海里有多危险,我真的无法带走你。”他抱住小阿诚,“当初姐姐为了保住明家最后的血脉拼死把我送出来,现在姐姐让我回去,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不是我的死亡,就是汪家的灭亡,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明楼带着很重的鼻音发出一声小小“嗯?” 阿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方孟韦和杜见锋把明楼送到海边去,阿诚低着脑袋一路跟在后面。他成长了很多,再也不需要拉着杜见锋的袖管才敢出门了。 方孟韦轻轻揉了揉明楼的头顶,放下手之后又忍不住把他的头发弄得更乱,明楼顶着一头乱毛在海风里被吹得睁不开眼睛。孟韦抬起手指着海里:“你如果当初没有碰到我会怎么样?” 明楼没有丝毫犹豫:“会死。” 杜见锋哈哈干笑了两声:“幸好你遇到了我们孟韦。” “去吧。”方孟韦推着明楼走了一步,“去吧,你的东西我们都帮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取,一次只给你一样,拿完为止。” 明楼嘴里嘟囔一句:“资本主义。” 他一点点走近海岸线,慢慢消失在蓝色的海浪里。身边的四个带他回去的鲛人对他们点头示意,同样跳进了海水里。 阿诚紧紧捏着脖子上的珍珠,死死憋住眼泪到双颊通红,杜见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防止他背过气去。 阿诚抬起眼,看进杜见锋的眼睛里,里面盈满了不舍和悲伤。他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你想走。”杜见锋很确定的说,“你想和明楼一起去。” 方孟韦摇摇头:“太危险了。” 阿诚突然大喊:“可是我想去,我想去!”他双手捧着那颗可以让人在水下呼吸的珍珠,“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任何人。” “那可不行,这个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杜见锋用力捏了捏阿诚的纤瘦肩膀,“你们都不在,老子可真的把你们的东西都给扔出去了啊,放着干嘛,还不如给孟韦改造一个书房算了。” 阿诚一下给愣了。 “滚滚滚滚滚,老子给孟韦置备书房去了。” 方孟韦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杜见锋的后腰,杜见锋疼地尾巴一颤:“你是不是想搞断我的腰?!” 方孟韦气得脸红:“闭嘴!” 他们带着阿诚一路走到了海水里,杜见锋两只手提着三双鞋,裤脚管卷到膝盖上,活像一个打鱼的。阿诚试着把脑袋埋进水里,猛地吸上一口气,没有窒息的感觉,他浮出水面看向他们俩,方孟韦对他招了招手,杜见锋对他挥了下鞋。 阿诚忍不住就笑了。 他往水底深处游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明楼,冥冥之中他好像知道明楼离开的方向,就一直往那个方向游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有点累,就在水里浮一会儿,身边小小的鱼群绕着他兜一圈儿,阿诚扭头看,想着这鱼能不能吃。 “阿诚,阿诚。” 他回过头去,漂亮的淡蓝色鱼尾在眼前一晃,明楼的脸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问:“你是不是傻?” 阿诚眼框一红,伸出手把鲛人抱紧:“哥!” 明楼扭动一下:“……”阿诚把脑袋埋在明楼的脖颈里,轻轻地说:“这是我做过的,最不傻的一件事了。” 【明楼想对所有人大喊:做人不能只看表面!】 明楼和阿诚一走就是五年,不多不少,差不多阿诚也该成年了。 一艘巨大的船航行在海上,方孟韦被太阳照射地睁不开眼,只好趴在夹板上睡觉。他听着其他船员打牌喝酒时不时传出一两句欢呼或者咒骂,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靠岸,然后买点什么海产回去煲个汤。 接着他听到一声大吼!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啦!” 方孟韦噌一下蹦起来。啥玩意儿?哪个傻逼往海里跳,找死呢么? 他三两步跑到岸边扒住栏杆往下一望。 这张脸有点眼熟。 好像哪里见过。 一秒过后,方孟韦毫不犹豫地跳进海水里,冰凉的水激的他浑身一抖。 “明楼?你发什么神经?” 明楼睁开眼睛游到方孟韦身边把他托出水面:“我游不动了,让你上面的船员救人啊。” 等到方孟韦和明楼都裹在棉被里,发着抖喝着浓浓的热巧克力的时候,明楼才表示自己没事儿了,就是想回去看看,正好碰到方孟韦出海,想搭个顺风车。 方孟韦担心他,说:“左腿。” 明楼就伸出左腿来。 方孟韦又说:“右腿。” 明楼伸出条右腿来。 方孟韦满意地点点头:“胖了。” 明楼把两条白花花的腿都藏在被子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鼻音。 方孟韦缓缓放下手里的热巧克力,啪地一巴掌拍在了明楼的脑袋顶上:“谁叫你这么冒险的!你胆子大了不少啊!不怕被抓上来吃掉吗?啊?” “这次我可不是逃难来的了,难不成我在海里还打不过你们吗?” 方孟韦好像也觉得自己打重了,又揉了揉:“那你说你没力了?” “……我,”明楼眨了一下眼睛,“阿诚撞了一下我的腰。” 方孟韦:“哦,好吧。” 等到孟韦完全消化了那句话,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小阿诚呢?”他问,“他撞你腰干什么?” 明楼顾左右而言他:“见锋哥在家里做了什么吃的?” 方孟韦:“……草头圈子红烧肉。” “好。”明楼满意地点点头,卷在被子里补眠去了。 明楼多年没有用双腿走路,有点不太习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让人心惊。 在码头上啃着水果等孟韦回家的男人看到明楼这样软着腿一步步走下船,吓得嘴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他说,“海底的食物是不是脂肪十分丰富?” 明楼气到头痛,又说不出话来。 杜见锋在明楼身后望来望去:“小阿诚呢?阿诚呢?” “往下找什么?阿诚和我差不多高了好不好?你还当他是个娃娃吗?”明楼一瞥眼:“他事多来不了,等着吧。” 杜见锋藏在帽子里的耳朵遗憾地往下垂,抖两下又噌一下竖起来:“老子不急,先回家!” 他们叫了马车回去,明楼走路实在是慢,不敢看。 杜见锋一推开门三个人就闻见一股香香的红烧肉的味道,他愣了一下,快步冲进了厨房里。 倒是明楼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房子里传来一声欢快的“见锋哥!”,然后一个身影走到了门口喊了句“孟韦哥”,阿诚才走近明楼:“大哥,怎么不进来?” 明楼故作镇定:“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还能去哪里?”阿诚等不及了去抓明楼的手腕,“真慢,躲我啊?” 在明楼发作之前他赶紧介绍:“我买了点菜,都是海里抓不到的,做了不少你爱吃的,不是想了好几年了么?” 明楼提起的一口气都变成了口水咽进了肚子。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家才吃上一顿团圆饭,杜见锋就见阿诚忙前忙后,又是帮明楼拉椅子又是帮明楼拿筷子,他们家的便宜大儿子像个少爷一样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拖着两条软绵绵的大腿往那儿一坐,万事俱备。 杜见锋和方孟韦对视一眼,冒光的。 他们问起明楼回到海里发生的事,阿诚托着脑袋仔仔细细地道,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他们是怎么联合明家以前的资源把汪家压制下去,接过鲛人族首领的位子。现在族长是他的大姐明镜,但是明楼已经接手大部分的事务了,然后分摊了一半在阿诚的身上,天天忙到昏天黑地,这回是偷跑出来遛弯的。 方孟韦听完想了想,问明楼:“其实你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吧?” 明楼不回答,只是盯着阿诚看。 阿诚无奈地摊开手:“看我干嘛?我都做完了。” 明楼:“嗯?” 阿诚:“……明台也应该学会处理一下内部事务了。” 明楼点点头:“也对。” “然后呢?”杜见锋看了眼阿诚托着下巴看明楼那个小样儿,“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楼倒是先说了话:“阿诚已经改叫明诚了,跟了我的姓,是我大姐做的决定。” “哎呦,这算入赘啊?”杜见锋啧一声,“如果不是阿诚小时候不愿改名,早就跟我姓杜了,原来是等着这茬啊。” 明诚急得大叫:“见锋哥!” 杜见锋扒一口饭:“喊什么喊什么,老子就随便说说的呗。” 倒是明楼坐在熟悉的餐桌旁有点走神。他也不知道阿诚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孩儿慢慢长高长大,能够为他分担的事越来越多。 明楼刚刚把阿诚带回海里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出头,差不多是人类小孩比较叛逆的时候,可是阿诚不一样,他游遍深海为了帮他找到可以入菜的鱼肉;他钻进海底只是因为听说那里有治疗头痛的海草;他整夜待在房间里哪怕不睡觉也要读完鲛人遗留下来的族谱与资料。 在一声声“大哥”的之后,阿诚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而自己好像……习惯了? 每天的阿诚都是精神抖擞的,像一颗发光的珍珠的一样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个害怕又别扭小哭包的影子了。 不可思议,他想。 阿诚就应该姓明才对。 我的。 明楼还没付诸于行动,他就眼睁睁看着汪曼春一箭射穿了阿诚的肩膀,鲜艳的红色在海水里弥漫开来,染红自己的双手,映进了自己的眼底。 阿诚每分每秒都在疼,可是海里没有人可以治好他的伤口,时间越拖越久,他只能看着阿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们都说阿诚是人类,继续待在海里这个伤口永远都不会痊愈,这样流血会死。 明楼从来没想过失去阿诚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他无法去想象,心如刀割。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决定要用族内秘法与阿诚共享寿命,治好他的伤痛,从此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绑定在一起。 在他的心头血滴进对方的嘴里的那一刻,阿诚睁开了眼,颤抖着手臂想把他推开,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吻他,明楼想。契约要用一个吻来结成。 吻他。 他感到阿诚柔软的嘴唇,撬开牙齿再往里是安静的舌头。明楼试着去勾了勾,阿诚只是瞧着他没有任何反馈。 他突然想到,阿诚愿不愿意和他结契呢?也许阿诚还想着总有一天可以回到陆地上生活。 也是,这里不是阿诚的家啊。 明楼眼神暗了暗,刚想抽身离开,就觉得嘴里灵活的舌头一下卷住他的,细密地舔吻起来,带着热度的气息交换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明楼的心都在震颤,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被对方吸走,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一遍遍告诉他契约已成,永不断结。 “明楼。” 他最后听到的,是阿诚这样叫他。 当阿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明诚了,族谱上的名字是明家家主明镜亲笔勾写上去的,最最正式不过。他也得到了在水下自由呼吸的能力,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他再也不需要那颗珍珠了。 但是明诚还是会戴着它,一直。 然后……明楼想,得寸进尺四个字就是明诚的真实写照。 那双手带起水里的波澜,一点点在明楼的尾鳍上抚摸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该死该死、你别动你别动、疼疼疼、我操你、哦他妈的…… 明诚你是吃什么了,这么大力气。 梁村长还笑眯眯的恭喜他从陆地上带回来养的是个小媳妇哎,接着又变了脸,说可这只是一个人类啊为了他结契好像有点亏。 滚丫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剁了! 明诚在明面上把他捧在天上,让身边的人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暗地里就把他摔在床单里…… ……妈的!! 阿诚:“大哥?” 明楼:“啊?” 阿诚倒了杯水放在明楼手里:“你是不是又走神了?今天在饭桌上也走神的厉害。” “……嗯。”他愣了愣,“太久没有回来了,有点不适应。” 阿诚亲了明楼一口:“喝完再躺下。腰酸不酸?腿怎么样?我给你捏捏。” “不捏。”明楼翻身就睡。 阿诚笑着掀开被子把自己钻进去,身体紧紧贴着明楼的后背,揽着他的腰躺下了。 杜见锋:“嘘!我要听听隔壁是不是睡了?” 方孟韦:“你无不无聊?” 杜见锋:“……你他妈的往哪儿摸呢?你无不无聊啊?!” 方孟韦:“骂谁呢?转过来!有本事别跑啊!” 杜见锋:“别捏我尾巴!嗷呜!别…别……停手!你……!” END. 2016-08-08 热度(72) 评论(9)
【方杜番外】【诚楼】三天内的意外 和 一辈子的冒险 方孟韦 X 杜见锋 明诚和明楼 OOC警告 九州天空城真他妈的有毒啊!! 设定在这里,先点 【疯言疯语番外】三天内的意外 和 一辈子的冒险 在一个离内陆其实不怎么远的小岛上,杜见锋和方孟韦选择安定下来,开一家小铺子。 从小岛上收购点花草水果卖到内陆去,再在内陆进点布料装饰在小岛上出售,方孟韦笑称自己做上了生意人。直到杜见锋偷偷开始做魔法物品的买卖中间人,小方同志才明白了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 “你不是做警察的么……?” “所以我才清楚怎么卖不会被抓啊。”杜见锋通知了买家今晚的交易地点,满意地数着进账,“而且这里走私抓捕不成熟,逮的到我老子他妈和他姓!” 方孟韦:“……” 在生活的渐渐稳定下,他们的日常也规律起来,比如今天就是方孟韦出海的第一天,他将带着一船的货物去一趟内陆,再带着其他东西回来。 大概要三天。 杜见锋对着扬帆的船挥了挥手,转头就约了朋友们去喝酒。 妈的!老子自由了! 【杜见锋在买——醉】 杜见锋在这座小岛上人缘不错,在酒吧也一向是挺受欢迎的,大家都知道他难得才来爽那么一回,故意闹他,给他灌不少黄油啤酒。 杜见锋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吹着凉风大半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耳朵一动,听见背后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他猛地一转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嗯?! 杜见锋甩甩脑袋,头顶上的两只狼耳朵灵活地转了半个圈儿,什么都没发现。 他酒醒了大半,继续摇摇晃晃往家里走,回到家也是一片漆黑,没个人气。白狼在莲蓬头下冲了冲水,甩干身上的毛儿,肆意地在毯子里一滚儿。 “……嗷唔!” 他很快就睡着了。 杜见锋醒来是人形的,三伏天一身皮毛睡得太热,自个儿就变回来了。白花花的大腿缠在淡色的毛毯里,一翻动就无意间露出更多不太见光的肌肤来,可惜如此美景今晨是没人能欣赏了。 他捧着脑袋从床上坐起,粗鲁地挠挠自己乱翘的耳朵,叹息一声又重新扑回软垫里。 谁他妈大清早的就不让人睡觉?吵什么吵?还有没有基本道德啊! “怎么办呀我们家阿诚跑丢啦!” “桂姨啊您别急,您家儿子乖,肯定是迷路了,要不去让警察帮忙找找吧?” 杜见锋把自己的耳朵用手狠狠压下去,直到一点儿声都透不进来,又懒洋洋地睡了一个多时辰,才慢吞吞准备起早餐来。 他嚼着三明治,想着今天要去做点什么。先去山上摘果子做个果酱,也许还能挖到点蘑菇什么的。 杜见锋先生背了个小篮筐,穿上厚底靴就出发了,临出门前还特地瞧了眼后排听说丢了孩子的那家人,门关的十分严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努了努嘴。 【方孟韦在想——他】 别以为方孟韦就不知道杜见锋会去干嘛,他脑子里可清楚的很。 方孟韦攥紧了拳头。 臭狼最好别吐在房间里,可没人给他打扫! 其实他更加介意的是杜见锋去和别人喝酒。他们举着杯子说着那些不入流的笑话,乱七八糟的事儿就能闹得他们兴致高昂。方孟韦不太能喝酒,说实话,除了当初泡杜见锋的时候硬喝了几回,他的身体其实是受不住的。 可他还记得杜见锋喝多了就喜欢说话,从小到大的丢脸事儿也没少讲,他可害怕这只大白狼把自己的身份到处乱说,平时就去酒吧蹲他点儿。 因为蹲点这件事还吵过几次,杜见锋大声喊:“谁他娘的想和家属一起泡吧啊!” 一瞬间把方孟韦给乐得。 傻乎乎的就往杜见锋肚子上抱,咬着杜见锋乱甩的尾巴不啃松口,最后毛绒绒的尾巴尖儿上都是黏糊糊的口水。 杜见锋还气得不行,一着急用大尾巴嚯了方孟韦一个大耳刮子,对方被那个力道打得咕噜滚下了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见锋一把捞回床上,捧着脸问他有没有被撞坏。 他这样道:“你这张脸蛋别摔坏了,老子可喜欢了,快给我瞧瞧。” 方孟韦:“……” 不一会儿,杜见锋的双手就被方孟韦扣在身旁,雪白的耳朵被舔得都打着颤儿,他那条漂亮的长尾巴悄声无息地绕到对方腰肢上,轻轻往下扯。 “孟韦!”他喊。 “哎!” “我看你才像一只兽!”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先把缠着我的尾巴放下来试试?” 尾巴上的毛儿从身体的连接处开始炸到尖儿,蓬松开来。 方孟韦自然没有再等,吞吃入腹,满足地拍拍肚子舔舔嘴,叼着对方软绵绵的狼耳朵睡着了。 他们再也没有为此闹过别扭,划不来。 “船长!天黑了!甲板上不安全!” “好,”方孟韦回过神来,笑了笑,“明天下午就靠岸了,让大家早点休息。” 他自己回到房间里却被海浪晃得睡不好,闭上眼又想起杜见锋大大咧咧的睡姿。 啧。快点结束!快点回家! 第二天等所有船员醒来的时候,他们的方大船长已经带着个眼圈儿绑个小木舟在海面上钓鱼了。 【杜见锋在第二日捡回家了一个什么】 他知道山上很危险,有蛇虫和野兽,所以身上总是备些刀枪。 但他可不是来偷猎的,这个充满魔法气息的地方,鬼知道林子里都有些什么奇葩玩意儿。 杜见锋没做好准备直面一个半个高的生物,只要是个食肉动物就能斗上一阵子,再被孟韦看到有受伤绝对讨不了好。 慢慢举起手里的火枪,瞄准骚动不停的草丛。 “不怕死就来啊!小王八蛋!” 咕噜儿,草丛里滚出来一个……一个人。 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掉着泪珠子摔在泥潭里。 “……”杜见锋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出来的?” 小男孩儿手脚都被吓软了,反复爬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半坐在地上,手心手背都是脏的,脸上也是黑乎乎的,只有眼泪是干净的。 杜见锋最受不了小孩子哭,还是那种没有声音,光掉豆大的泪珠的那种哭,像是面前的小人儿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辈子都哭不完。 杜见锋急得一蹬腿,难道要把人丢在这里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下来,“你家在哪里啊?” 对方正哭得抽抽。 “……你会不会说话啊?” 小男孩儿还是蹲在地上,抱着腿。 “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你别哭了,我先把你带出去好不好?” 等了有一会儿,那个小男孩才慢慢地摇摇头,把自己抱的越加紧了。 “难道你是山里的猴子吗?!”杜见锋都没了脾气,好言好语调弄着面前的小孩子,“你就说说你知道点什么吧!或者让我带你出去再说!” “……阿诚。” “什么?” “我叫……阿诚。” 杜见锋想,这算进步。 “阿诚,你怎么一个人往山里跑啊?搞不好就死在这儿了。” 话还没说完,阿诚又掉起了眼泪。杜见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巴掌,说什么不好,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别哭啊别哭啊,我带你出去,不死不死。” 阿诚还是把头埋的低低的,可是小手指已经勾上了杜见锋的衣角。 孩子大概是被吓着了。 杜见锋又想,该被吓着啊!哪个小孩子被枪指着脑袋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的哭爹喊娘? 哎? “你爸妈呢?” 孩子的泪水一下就止住了,快速摇摇脑袋。杜见锋心里暗叫不好,别是一家人都在山里跑丢了。 “你爸妈在不在山里?难道你们出来……露营?” 小孩儿还是摇头,他没有爸爸妈妈。 “不懂你们小孩子的表达方式……那我先带你回家,其他再说,好不好?” 杜见锋把小男孩儿抱进怀里,刚想离开,没想到小孩儿身体一颤缩地更紧了。他手一抖,感到手下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儿。 “小孩儿你怎么了?”杜见锋把小孩子放回去,“是不是哪里摔伤了?” 等到他把阿诚的衣服撩上去检查,才发现这个小男孩儿的手臂上后背上都是长长短短的伤痕,有被拳头打的,也有被竹条抽的。青的紫的一块块在孩子白嫩的皮肤上分外明显,刺地杜见锋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的耳朵敏感地竖起来摇动两下,卷在身后的尾巴也受他情绪的影响忍不住动了一下。 “……小孩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杜见锋嘴唇哆嗦,难道这个孩子一直被殴打吗? 小男孩儿不回答,只是躲起来哭。 他只好虚虚地环上小孩儿的身体,抱着他,等他止住泪水,擦干乱糟糟的小脸蛋。“阿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怕,我保护你好不好?”他揉揉对方的头发,小孩子的短发已经长过了眉毛,摸起来还有点油腻腻的。“你怎么不说话啊?那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先带你回家好不好?” 杜见锋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只要对我点点头,好不好?” 小孩儿盯着杜见锋看了好久,终于点了点脑袋。他说的很轻:“……妈妈。” “好好好,带你去找妈妈。” “不去,找妈妈。”小孩儿拉着杜见锋的袖管,“没有妈妈。” “……好好好,不带你去找妈妈。” 杜见锋反蹲下来,等着小男孩自己爬到他的背上。小孩儿很轻,几乎没有什么肉,杜见锋有些后怕,如果自己真的开枪了,现在岂不是完蛋? 他双手托着小男孩的屁股,把背后的颠簸减轻到最小,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孩儿唠嗑,小孩儿大多都只听着,不说话。 “先带你回家洗个澡,吃点东西,今天刚摘的蘑菇,我们回去炖个鸡?” “我不知道是谁….欺负你,但是被我知道了肯定揍他,帮你出气。” “你怎么这么轻啊?一点儿重量都没有,哪像个顶天立地男孩子?” 小孩儿抬起头,无意间看到杜见锋的已经歪了的遮阳帽,底下露出一点点白色。 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毛茸茸,软的,还想去抓,那点白色刺溜一下藏起来了。 “大哥哥……”他说,“我好困。” 杜见锋一愣:“好,你睡,你睡,睡醒了就到家了。” 小阿诚趴在杜见锋的背上睡着了。 【方孟韦在第二日遇见了一个什么】 钓鱼其实是一项挺无聊的运动,再加上他们船其实走的不算慢,带着小舟在海里航行,没有鱼愿意上钩。 一上午,他大概就钓上来了三四尾鱼,还不是很大。 方孟韦对此兴致缺缺,扬着手让船员把他的小舟拉回船附近,打算回船上去躺一会儿。刚刚靠近船边,就见远处一圈圈白色的浪边翻滚过来。 什么? 这什么东西? 是海豚。 船上的船员惊叫。 “是海豚!” 带来幸运的美好生物。 方孟韦虽然童年时是在地球,可是没有与海豚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长大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宇宙中,伴随他的只有星舰里的模拟生态系统。 他把手伸长,似乎想摸一摸海豚的背脊。流线型的哺乳动物从水里掠过,让方孟韦除了水什么都没碰到。 他想他该走了,否则赶不上在中午到达内陆,回去又要晚了。 方孟韦才一只脚踏上绳索,他忽然听见底下传来很轻的声音,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哎? 他回头,除了海就是海。 奇怪。 接下来,方孟韦看见了他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景象。 一条深蓝色的漂亮尾鳍在水面上甩了一下,消失了。 “妈的!这什么?”方孟韦一愣,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水里探出来一个脑袋,看了他一眼又不见了。 人!是个人! 方孟韦双脚一蹬跳回小舟上,对着海里大喊:“是谁?你掉水里了吗?” 船上的船员在上面催他,他倒是不急,他想知道海里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对吧? 那个人又浮出水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海水里泡久了,脸色苍白。 他把双手扒在小舟的侧边,指缝里有淡色的蹼,还有些泛着蓝光的鳞片。 方孟韦瞬间脸色白得和海里那人一样。 水中的人深吸一口气,无力的靠在小舟上:“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回答他的是方孟韦两枚惊恐的眼。 对方叹了口气,继续说:“你就带我上去,离开海水就行。”他指了指方孟韦的大船,“只要带我上船就可以,我不会再打扰你。” 方孟韦这才仔细看了那个人的脸,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你是什么东西?”他牙齿都打颤,“为什么要上我的船?” “我是鲛人,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人抬起头,海水顺着头发滴在他的眼睛里,“如果我被他们追上就会被咬死,我已经游不动了。” 他的声音轻轻地:“你能救我吗?” 方孟韦脑子一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当然救! 他伸出手,捏住鲛人冰凉的手,哦,也许叫爪子:“抓紧,我拉你上来。” 鲛人带着一身海水扑腾到小舟上,蓝色鳞片露出水面的一瞬间被太阳折射出各色耀眼光芒,闪了一下方孟韦的双眼,可是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只记得,那条小鲛人绝对绝对没有成年。 小鲛人躺在小舟上还有些富余。 方孟韦蹲下来,手指浮在他的尾鳍上。 “可以摸,没关系。”对方说,“你能先找个东西盖一盖我吗?被其他人发现……可能会吃掉我。” 方孟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脱下外套往小鲛人腿上罩,无意间触碰到湿湿滑滑的尾鳍,软软的。 “你可以叫我明楼,”他说,“谢谢你。” 方孟韦拍拍他的湿淋淋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对着船上等的人大喊:“这里有个溺水的男孩,你们快拉我上去!” 方孟韦抱着手里的孩子疯了一般的冲进自己的房间,急吼吼地让船员去叫随行的医生,好似这个孩子要溺水身亡一般。 这可是条鲛人,谁都会溺死就他不会溺死好不好! 方孟韦关上门,回头去看那条小鲛人怎么样了。明楼在床上甩着尾巴,他指着自己的尾鳍:“离了水就能变成腿了。”他抱着一堆毯子垫子往小鲛人身上盖,三下两下抹干了对方身上多余的水分。 刚刚从尾鳍变为白皙均匀的两条腿,竟然在其中一边有条长长的伤口,流出淡淡的红色血液。 “疼……”小鲛人瘫在床上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好累。”嘴边被喂了一口水,明楼就着对方的手喝下去了满满一杯凉开水,睁开眼对方孟韦笑了笑表示感谢。 因为不是长航,医生也没准备太多药品,简单的帮明楼包扎了一下就离开了,他还劝说方孟韦把这个孩子带下船去内陆看专业的医生,就怕孩子在海里感染。 真的是个孩子。他想,看起来大概还没有十岁。 方孟韦担心归担心,他还是有脑子的,如果这条小鲛人被医生发现怎么办?他的腿……真的是腿吗? 明楼看到方孟韦这样看着他,眨眨眼:“你不用担心我会耽误你的事,只要靠岸了我就会离开的。” 方孟韦坐到床上来,掐了掐明楼的脸:“小孩儿懂什么?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他捻了捻手指,差点以为小鲛人的脸蛋儿可以捏出水来。 【杜见锋回家之后被折腾得两眼冒星星】 杜见锋背上的小孩儿又困又饿,还收了不小的惊吓,趴在他背上就开始发热,越睡越沉,倒是让杜见锋慌了神。 难道是生病了?这可怎么好? 杜见锋加快脚步往家里敢,感受背上的小人儿烫乎乎的,在自己的耳边紧张兮兮地让妈妈不要再打他了,他会乖乖的,杜见锋就觉得火气不断往上冒,尾巴上的毛都要炸开了。 操他娘的,这还是个做娘的吗?! 他一脚踹开门冲进房间里,把小人儿转到怀里就往被子里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干脆在小孩儿的身上叠了好几层毯子,把小阿诚热的够呛。 杜见锋把挂在肩膀上的篮子放进厨房,开始慌地团团转。他想,如果孟韦在这儿就好了,他比较会照顾孩子……吧? “我带你去看医生!”杜见锋刚刚把人安顿下来就消停不下来,他摸着小孩儿的额头就着急,怕给烧坏了。 小阿诚摇摇头,把自己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杜见锋急得跺脚,他也担心的很,他可不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他心一横,想干脆去找个私人医生来看看算了,开点药什么的,先把烧给退了再说。 “大哥哥要去哪里?”小孩儿拉着杜见锋的衣角,眼睛疼地只能睁开一条缝来,“……你要走了吗?” “走屁!你这样老子怎么敢走?”他抓着小孩儿的小手,热得吓人,“……咳……哥哥就去找医生来看看,马上回来。” 杜见锋揉着小孩儿的手臂,太细太嫩,上面还有很多伤痕,看着心痛。“我很快回来,你先休息,这是哥哥的家,没有人会进来的。” 杜见锋给小孩儿喂了点温水,撒开腿就诊所跑。 没一会儿,医生就带着小药箱跟着杜见锋回来了,看到躺在床上迷糊着的孩子吓了一跳,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是这孩子?” “嗯?”杜见锋腿一跨挡在小阿诚面前,“你认识他?” “他….这孩子也是可怜,还被他妈妈使唤吗?”医生想要过去仔细瞧瞧,“半年前就营养不良不长个儿,还反复生病,他妈妈只好带着他来我这儿看病。我也没法子,只能开点药。” “你知道他妈妈虐待他?你还不告诉警察?”杜见锋气得牙痒痒,他上辈子做了半辈子警察,最看不得这样的人。 “我能怎么办?”医生也着急,又被杜见锋挡开远远的,“然后让这个孩子变成孤儿,送去福利院吗?他现在好歹还有的吃有的喝,不会饿死。” “这孩子他妈的要被打死了!”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么几个字,把医生随手往孩子身边一推,“看病!然后滚!” 小阿诚一直拒绝医生碰他,带着哭腔到处躲,杜见锋看不过眼,把他抱在怀里给医生检查,就是普通的着凉发烧,他看这孩子的小身子,担心他体虚,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大不了我养他,想给老子做儿子的人多了,正好便宜这小子! 杜见锋想。 小孩子原本就不舒服,还被这样一闹身体更加没力气,软软地睡在床上安静的很。杜见锋看他这样就打算把医生弄回去,看着糟心。 “杜先生?如果您打算把这孩子养起来,我……我去法官那儿给你作证。” 杜见锋脑筋一转儿,嘿,哪怕你不提起我也要把你供出来作证的! 他大手一挥说,“老子难道要你作证才能解决问题了?” 杜见峰的灶台上煎制着药物,还要为晚饭做点准备,不时去查看小孩儿的冰袋是不是化了,或者需要点什么照顾。 几个小时下来,他都快忙成一个滴溜溜的小陀螺,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没了精神。 床上的小孩儿倒是睡了个饱,被阵阵香味饿醒了。 “想吃点什么?”杜见锋捧着碗走过去,“别动别动!冰袋掉下来啦啦啦哎……” 他只会弄点白粥,又怕小孩儿不爱吃没味道的东西,真的炖了点小鸡蘑菇出来,鸡汁蘑菇香喷喷的拌在厚嘟嘟的白粥里,勾得小孩儿口水都掉下来了。 “一碗,不能多吃。”杜见锋说是这样说,喂着喂着就喂成了一碗半,小孩儿舔着嘴唇还要,让他哭笑不得。“你啊!生了病胃口怎么这么好?” 小孩儿蓦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低下头红了鼻子,又一副要哭的样子,杜见锋哪见过这阵仗,说掉金豆豆就掉金豆豆,不带打招呼的,只好手忙脚乱去哄。 “你说说你这是干嘛呀?怎么吃着吃着就哭?肚子疼?还是什么?” 小孩儿其实是怕自己吃太多,大哥哥不要他了,越想越难过,又不说,只好一个人委屈。 “你……”杜见锋其实突然间想到点什么,又让那个想法从脑子里溜走了,他只好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担心哥哥把你送回去?” 小孩儿只是把自己蜷起来。 杜见锋摇摇头,伸手拍拍小孩儿的头顶:“小阿诚啊,有哥哥在,你以后再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他慢慢地告诉他,“哥哥这里也不大,人也不多,就住两个人……你别找了,另一个哥哥不在家呢!……无论是我呢,还是孟韦,肯定都是喜欢你的,你在我家不受欺负,就只当个孩子,好不好?” 杜见锋笑着问孩子:“做我们的小孩子好不好?” 小孩儿觉得像是在梦里,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他点点头,觉得不够,再用力点点头。 杜见锋的狼耳朵抖豁了一下。这可真好。 【方孟韦很简单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太难了。”明楼拿着手上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衣物,“这该怎么套在身上?” 他的脸色还是有微些苍白,小小的手指抓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还有一条看起来挺大的睡裤,对此毫无办法。 这不能怪他,鲛人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方孟韦无奈,接过衣物帮他套好。明楼的腿还不会施力,说难听点就是坐都坐不住,哪像一条鲛人,简直就是一条咸鱼。 他穿过男孩的膝弯把人抱起来,还在手里颠了颠重量。“挺实在的。”方孟韦这么评价。 明楼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这个细胳膊细腿的男人把他给颠掉了,听到对方这么说了一句,索性双手一松,装作没力气的样子。 方孟韦脚下一个踉跄:“明楼小先生,你把我弄断气对你有什么好,我还赶着给你去看伤呢。” 只见码头上一个偏瘦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嗖地下了船,直直就往医馆去了。 明楼不喜欢医生,他不愿意让别人在他身上戳来戳去的,那两条他都没有怎么熟悉的腿被一个年轻的医师摆弄,急的羞红了脸。 方孟韦吓出了一头冷汗,抱着那条小鲛人:“麻烦您轻点儿。” “这还重呢?”医生一撇嘴,“你儿子腿又不是断了,就是被石头划了一下,这么娇弱?” 什么意思你!小明楼咬着嘴唇,就感觉下身又麻又痛,连力气都不知道该用在哪里,出行都需要人抱着走,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看出什么来了吗?”明小主子往对方脸上一指,“看不出个所以然就别看了,我要走了!” 方孟韦也是第一次见明楼耍蛮横的小样子,差点笑出声。 那医生像是见怪了小孩子胡闹,没怎么理睬他:“这位小先生腿上的划伤长了点但不深,我给你一罐药膏抹抹就好,就是会有点疼,消消毒嘛。”他瞧了眼对方,“关于走路嘛……其实一两个星期就可以下地了,但是我要说,小孩子也别这么宠着捧着,双腿肌肉捏起来都软绵绵的没有劲,只是被划伤算好的,他这样的摔死也不为过。” 最后医生下令:“等伤好了每天让他跑圈儿,跳高,找点事儿做。” 方孟韦心里却想的是,要怎么买一个能装的下这么大一条鱼的缸。 他抱着小鲛人顺路还逛了一圈集市,没买东西,而怀里的小明楼对摊位上的小贝壳嗤之以鼻,表示这样的玩意儿在他们海里都是不能入眼的。 “对对对,好好好。”方孟韦塞了一口蛋羹在明楼的嘴里,“快些吃,吃完我们回船上去了。” 小孩儿沉下了声:“为什么我们要回船上去?” “因为要回家啊。”方孟韦无辜地眨巴眼,“你不和我回去?那你打算去哪里?” “……随便!” 方孟韦又揉了揉小鲛人的脑袋。小孩儿的头发早就干透了,没有一丝水汽。 小明楼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货船上的房间再豪华也只是这个样子,半硬不硬,也不暖和,又湿又潮,弄得小鲛人好不难受。 他把被单毯子卷成一团滚个大球,把自己趴在上面,就像他曾经带着自己的小尾鳍靠在礁石上看月亮那样。 现在他有两条腿,可是他根本不会用。 他小声喃喃:“你真的要把我带回家?” “当然。”方孟韦刚刚点清今天进的货品,平时他总是亲力亲为,今日实在时间不够,“难道我还能把你扔回海里去吗?” “你不必可怜我。如果我不是一……一个鲛人族,你也不会稀罕我。” “那我应该怎么做?把你卖了换钱才好?”方孟韦叹息,“我不是什么大好人,可我也做不出去害人,无论你想不想留下来,都可以先和我回家再好好考虑。” “……我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当然,”他反问,“我怎么拦的住你?” 他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两个人勉强能靠一起,小鲛人的双腿搭在被刻意架起枕头上,休息地能好一点。 下半夜开始海上天气不太好,开始落雨,窗外传来阵阵水声和人声,方孟韦醒过来,全程都在甲板上指挥方向,淋了一身又一身的水,直到雨小下来之后才回到房里。 一点灯,就瞧见床上的人儿额头上满满的汗,昏昏沉沉睡在床的最里侧。他一个箭步跨过去拍拍小孩儿的脸:“不舒服?” 他去摸小明楼的身上,是属于鲛人的体温,偏凉的。 “水……”小孩儿拉着他的手腕,声音嘶哑,“渴。” 方孟韦急忙帮明楼倒了水,一勺勺喂到他嘴里去,看他清醒一些再帮他绞了毛巾擦脸,小鲛人喘着粗气躺成扁扁一滩。 “他们还在找我。我能从海腥里闻到,能从雨水里嗅到,能从空气里感受到。”他小声地说,“他们总有办法抓住我,也许等到那个时候我还是无法保护自己。” 方孟韦想,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他的族人会想如此害他?他往外瞧了瞧,天都快亮了。 “你暂时不用担心这个,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他拍拍小孩儿的手,“休息一下,等你睡醒就到家了。” “这里不舒服。” “家里舒服。” “……”小明楼睡着了。 【他们都在想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虽然这个很好吃,但是你不能吃十个。”杜见锋把盘子举在头顶上。 可是小阿诚真的还想吃一个。他吸一口气埋在肺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杜见锋看他这样就知道小孩子又想多了,大概在很不靠谱的反思自己太贪心巴拉巴拉毫无营养的东西,他放下手里的盘,里面还剩下六个大肉包子。 “你一半我一半,最后一个了。”他掰开香喷喷热腾腾的包子,露出里面冒着油的肉丸子,把大的那半递给了小孩儿,“你要下午再烧起来,我只能带你去医馆看病了。” 小阿诚最讨厌看病,立马不说话了,专心啃手里的包子,又有些不舍得,比刚刚吃得慢多了。 杜见锋再递过去一杯牛奶,小孩子喝一口嘴边就融上一个奶圈儿,分外可爱。 等小阿诚吃完早餐之后,杜见锋才走过去拍拍他的背:“不急,我们以后要吃什么有什么,要吃多少有多少。” 小孩儿突然心中泛起酸涩,一眨眼间红了两个眼圈。 杜见锋早就打算了今天要去毒妇那儿把阿诚正式领过来,他想,要做就做的干净利落,让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孩子面前。 可他就是怕小孩儿心里受伤,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蹲下身面对坐着的小孩儿:“哥哥出门有点事要办,你能一个人在家吗?” 小阿诚摇摇头,又慢慢地点头。 谁可怎么让人放心?! “怕什么?怕哥哥不回家?”杜见锋想去揉他脑袋,倒是一下被小孩儿躲开了,“哎呦?学聪明了嘛?” 小阿诚捂着头:“……再摸就长不高了。” “没关系,多喝牛奶。” 杜见锋在镇子上绕了一圈才走到桂姨她们家门口,敲敲门,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她仔细看了眼来人,对方带了个很大的帽子,几乎把整张脸罩在阴影下:“您有什么事吗?” 杜见锋清了清嗓子:“听说你孩子跑丢了?” 贵姨明显手上一颤,却强制镇定下来:“是有阿诚什么消息了么?他在哪儿?” 他点了一根烟抽上,鬼知道他其实不太喜欢这味儿。“这孩子叫阿诚啊?”他假装这么说道,“昨儿个他被我的店员从山上捡到,高烧不退,我就送了医,那医生告诉我他是你家的宝贝儿子。” 桂姨大骇,腿几乎都站不住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你这个做母亲的肯定想不到——孩子身上被检查出来数不清的陈年旧伤,身体严重虚弱以及营养不良。我想,无论发生了什么应该先报警再说,这孩子被人欺负,讲不定他在山上也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绑架呢?” 杜见锋吐了口白白的烟:“是吧?” “……你是什么意思?”妇人被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想这种事你不知道吧?否则你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孩子被虐待这么多年呢?”他缓缓地说,带出一些肃杀的气息。 杜见锋原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是兽,天生的食肉主义,放你的血,吃你的筋,本性如此。 所以说,教育改变一生。他做了警察,他选择平衡自己的原始欲望,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人。 他曾经也需要帮助,他在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失去父母,并且遭受追捕。 那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这样把他抱起来,带他回家,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起来。 起码他会有个比较值得回忆的童年,而不是充满了血腥暴力与痛苦饥饿。 还好,他成为了这个一个人。 杜见锋扔下那只快要烧光的烟头,在脚下狠狠碾过去,他说: “孩子昨夜还在抢救,今天早上还没退烧,人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你看着办吧,是等着明天警察找上门让你偿命呢?还是现在就理理东西滚蛋,永远不到这快陆地上来合算。”说完他就走了,穿过这一条小巷,找个没人看见的转角钻了进去。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妈的吓死老子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忐忐忑忑的恐吓过人。 他等到自己冷静下来才打算出去,乍一眼正好瞧见面前站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小孩儿?” 小影子动了动。 “怎么出来了?”杜见锋蹲下抱住小孩儿。 “哥哥去……妈妈那里了对嘛?”他说地慢慢的,但是清晰,“我是不是要回去了?” 杜见锋禁不住笑,也不知道自己在乐点什么。 “你要回哪里?”他故作严肃,“你都答应住在我家了,我都想今天带你一起去接另一位哥哥回家,怎么,你还想回哪里去?” “……可是”小阿诚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什么你妈妈?那是你妈吗?瞎喊!”他牵起小孩儿的手往回走,“带你走一遍,以后家在什么方向记住了,不能乱跑了。” 阿诚走啊走啊,回过头已经看不见那个住过好几年的木头门了。 他突然就想起了早上的肉包子有多香,美好,的味道。 安全,舒适。 落日黄昏,杜见锋牵着小阿诚的手,远远就望见一艘船沿着海岸线开过来。 第一个下来的方孟韦,手里抱着一个男孩子?! 杜见锋吓得大喊:“孟韦!你这抱着的……什么人?” 明楼在他的怀里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再看了看他牵着手的小小孩。 “恭喜,”他对方孟韦说,“你的生活将不会无聊。” 小阿诚倒是十分害羞,又低着头紧紧跟在杜见锋的身后。 方孟韦这几天来第一次感到头疼,他问见锋:“孩子?”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一点儿。”他放低声音不让小孩儿听到,“是个可怜孩子。” 方孟韦听懂了,就是点点头。他蹲下身对怕生的小孩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叫方孟韦,你好啊。” “……我叫阿诚,哥哥好。” “真乖。”方孟韦故意说给怀里的人听,小明楼不客气地压了一下。 “你比弟弟大了四岁。多好,让你一秒做哥哥了。”方孟韦抱久了腿酸,站起来还晃了晃。 明楼想,我其实有个弟弟。 他突然就想知道他的家人现在还好不好。他的姐姐,和幼小的小弟。 小明楼伸出手:“你叫阿诚啊?” “嗯。”小阿诚小小的手指碰了碰明楼的手心,很快缩回去了。 这个孩子十分有趣,明楼想。明明身上散发着哀伤,感到害怕,却一刻不停的在尝试,在面对。 他真想知道这个小孩子真正脱离阴霾,遗忘过去的时候,他的灵魂能有多么光彩夺目? 明楼又看了小阿诚一眼。 两个孩子,被抱着那个不安但无畏,走路的那个对未来有无限憧憬。 两个男人,一个人搭着另一个人的肩,并排走在一起。 有一个声音响起: “到家啦。” end. 2016-07-26 热度(57) 评论(6)
【方杜】一着不慎 方孟韦 X 杜见锋 OOC警告 写不完了写不完了,我只想做一条咸鱼 设定在这里,先点 祭司X星际舰长 “这谁谁你们都往船上捡?”杜见锋一踩军靴,“你他娘的当我的船舰是垃圾桶呐?” “那怎么办?舰长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他断气啊?”一身蓝色制服的男人在平板上勾勾画画,“我还不知道舰长您有这样的兴趣爱好,下次成全你。” “嘿?!”杜见锋手指在对方脑门上一戳,“你丫滚!滚!” 医疗官白眼一翻,抬腿就要走。 “回来!别把人丢这儿!老子的舰上不死人!” “死不了,气儿足着呢。暴露在零氧气的环境下这么久,保不准是脑死亡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咳了一声,动了动手指。 “哦呦?” 杜见锋一脚揣在副官的屁股上:“哦呦什么?你要是再随随便便诊人脑死亡,看老子不一枪崩死你!” 方孟韦醒来的瞬间,对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眨了眨眼。 这哪儿? 他再扭了扭脑袋,就瞧见了身旁那个比床还高的心电仪,还滴滴地带着节奏发出声音来。 这什么东西? 他换了个方向看,一个纯白的沙发,小凳子小桌子,虽然平常,又觉得没那么普通。 方孟韦低下头去拿开手上绕得奇奇怪怪的绳子,红的白的蓝的,一摘掉机器就开始发出响亮的警告音。他皱了皱眉,抬手捂住了脑袋。 很吵。 等他一抬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整面的墙? 方孟韦想去摸一下,又怕烫到手。 真的是墙?他想。这是哪儿?为什么不开窗,要用这么强大的魔法来支撑光线? 杜见锋刚刚享用完一顿早午餐,挺着满足地肚子晃荡在廊桥上,就赶上医疗室发出的警报——有个房间的病人,断气了。 老子的上一个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无伤亡的好不好? 再转念一想,妈了个混账东西给我捡了个累赘回来不是?别真歇菜在老子的船上了! 晦气。 说巧不巧,等杜见锋跑着医疗室的门口,自动门一收,正赶上那个“断了气”的男人把火往墙上点。 “你小子干嘛呢!” 方孟韦一紧张,手上火苗儿没控制好,哄一下攒起了好几十厘米,太阳能光板噼里啪啦地焦了一半多,几秒钟没有,一片电线啊板子啊刺啦啦地暴露在了外面。 还有电流星子不断往外冒。 杜见锋深吸一口气。 “他娘的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来拆老子房子的啊!” 方孟韦吓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把双手往背后一藏。 再“刺啦”一下,整个房间都断了电,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呼哧” 突然出现了一束光,照亮男人半边的脸。他动了动手臂看了眼周围的情况,试着往门边跨了一步。 “你是谁?”杜见锋先开了口,语气不善“船舰里不准随意点火,灭了。” 那一点点光线又消失了。 “船舰是什么?” 杜见锋眯眼:“船,飞船。舰,军舰。还要我解释什么?” “都要,”对方说,“除了船,我认识船,水上开的那种。” 杜见锋走近他,扬了扬下巴,可惜太黑了对方根本没瞧见:“很好,可是我不认识你,手上能点火的这种。” …… 房间里静默了好久,谁都没有开口讲话。没一会儿,副官带着士兵和机械师就赶到现场把门通上了电。 “舰长!你们没事儿吧?!” 杜见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舰长?” “把那小子关起来,检查检查。” 副官愣了一秒。 “是!” 方孟韦在一头雾水之下,尝试了一把做劳改犯的待遇。 全透明的屋子,看不见的射线,重兵把守,还俩。 其中一个也许算不上重兵,只顾得上在一块白板上滑来滑去。 方孟韦捏了捏吊在脖子上的挂坠,是块不起眼的冰凉石头,没有预感到危险而变得沉重或者滚烫,他也找不着理由去伤害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像是一个严密的组织。 可这儿的牢饭真的不怎么好吃,菜都糊了。 方孟韦终于忍受不了肚子里的咕咕作响,先开口和那个蓝衣男子说上两句。 “这是哪儿?” “原来不是哑巴啊?白担心了。”对方一笑,“你现在在守星三号舰上,我们的舰长你已经见过了,杜见峰少将。”他抬起头,“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哪儿么?” “在家睡觉。” 方孟韦脑子里回想那个一开口就是脏话的男人,没记住脸,可是印象深刻。在之前,所有的人都要给自己三分薄面,哪有人这么大声对他喊过话? “哪颗星?”那个男人在屏幕上戳点了几下,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张地图来,方孟韦以前也见过这种魔法,可惜他不能特别良好的使用光系因子,简单来说就是,他不会。 这张地图上展示的地方,方孟韦是完全认不出了。 “什么星?”他摇摇头,“我以前在大陆生活,我是一名祭司。”他瞧着对方的表情显出不太明白的样子,便说了个所有人民都能听得懂的词,“……在教廷?” “教廷?听起来十分古老。”对方促狭一笑,“你,不会是个书呆子吧?魔怔了?” 不对,方孟韦平息下呼吸。这显然和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这张地图呢?这是什么?不是魔法吗?”他突然间急躁起来,他不相信,这是怎么了?“那个光,还有能放大的作用,除了魔法还能是什么?” 男人缓缓举起手里的白板,语气淡然:“电脑啊,是我的电脑啊。” 方孟韦心一沉,这个世界乱了套了。 蓝色制服的男子看他一脸迷惑的样子,睫毛微微颤动,长得倒是还不错。“好,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一,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回答的问题了:“方孟韦。” “…操!”对方突然叫起来,“你是方孟敖的弟弟?!” 方孟韦先是愣愣地点点头,再猛地一下抬起脑袋:“我哥也在这儿?” 对方腿一软,嗒嗒嗒退后三步。“一不小心”把方孟敖的弟弟救了回来,现在“一不小心”让方孟敖的亲弟弟蹲了大牢? “舰长!舰长!出大事儿啦!!” “你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杜见锋现在根本忙不过来,系统检测出在前段巡航轨道上有一批未知飞船,前进速度很快,如果不变换轨道那20分钟之后就会与这批飞船正面交手。 是敌是友? 杜见锋从来不相信运气,他只在乎对方的武力配置怎么样。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在主座把手上敲着手指:“下达全舰三级戒备,所有人回到应该在岗的岗位。”他抬头,“你刚刚说什么不好了?” 副官伴随着全舰广播的电子音说:“那个捡回来的男人有可能是方孟敖方舰长的弟弟。” 杜见锋挑眉:“屁话!什么叫有可能?” “呃……”对方挠了挠鼻子,“他自己说他叫方孟韦,他哥哥是方孟敖。” “方孟敖的船舰离我们的船舰起码十万八千里远,你倒是给我说说他弟弟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他妈的是掉进虫洞了吗?” “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可是舰长啊,不是有消息说方孟敖的弟弟前几天失踪了么?方孟敖到处在找人……你说这讲不定……”副官眼一斜一瞄,猛地站直了,“舰长,对方飞船已进入攻击范围。” “都给我盯准了!有一点儿不对就给老子立马轰下来!”杜见锋椅子一转儿,“那你说的那个方孟敖的弟弟,人呢?” “还关着呢。” “你他娘的是不是缺心眼儿?如果真的是方孟敖的弟弟那能关么?快给老子弄出来弄出来!再联系一下方舰长问问这是不是他宝贝弟弟。” 话还没说完,舰桥门一开,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方孟韦探出头来:“对不起,我刚刚听见有人在叫我?” 还没等副官反应过来,杜见锋倒是先蹭一下气得站起来:“这是你小子能来的地方吗?老子能直接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不信。”他很诚实地回答。 “……你是怎么从牢房里出来的?” 方孟韦一摊手,你以为搞点看不见的线就能挡住我吗? 杜见锋看他一脸装傻就不想再问了,招招手让他赶紧走,注意力重新转回操作台上,皱着眉暗暗估算着对方的目的。 方孟韦的视线完全定格在主屏幕的投影上,展示出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好像猛然间才意识到副官口中的‘星’到底是什么地方。 星,星星,星球。 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 曾经的方孟韦对天上的星的认识大概只到占卜术,他的老师对他说过,星相是最神奇的魔法之一,是神力的体现。 现在他就遨游在一片星海之中,想着这个世界的人到底得到神明给予的多大的恩赐才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呢? 他翻转一下手心,习惯性的驱动周围的空气想试着触碰一下那些大小不同的巨型球体,法力却只延伸到船舰边缘就消失了。 咦?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不成。 方孟韦只让自己失神了一瞬,便扭头对桌面上的一个水杯甩了个眼神,杯子里的水像是被什么催动了一般起了个小小的波澜,方孟韦再一眯眼,水面啵地冒了几个泡。 没问题啊,他的魔法明明得心应手。他用了个委婉的方式提出他的疑问:“外面是……不允许有风么?” “小子你是不是方孟敖派来老子这儿捣乱的?外面氧都没有风什么风?”杜见锋气得都笑了,“你倒是说说看,今儿个你在手心上点火那个把戏怎么玩的,再给老子见识见识不?” 话音未落,方孟韦手上就燃起一个小小的火苗。把舰桥上的操作员们倒是吓了一跳。 杜见锋瞥了一眼他的双眼,又略过他的身体对着后面一群有些骚动的船员:“看什么看!看你们的控制面板!”再次瞧向他,“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说得我不满意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方孟韦心里一震,还没张口就浪费掉好几秒的时间:“……舰长你……这是我天生的……能力,可以控制一些自然因子,比如风水火之类的,这还只是基础……细讲不要说一分钟,一整天想来也是不够的。” “方家从来没有传出过流言方小儿子有这样的‘天赋’,而且你对船舰的陌生让我根本无法相信你是方孟敖的弟弟。”杜见锋盯着那个跳动的火苗看了一会儿,“我有权利怀疑你是敌方的卧底,甚至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他的手指指着屏幕上越来越靠近的未知飞船阵。 “我想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舰长,可是无论您怎么怀疑我,我要说的就是。”方孟韦把手心里的火苗往杜见锋那儿靠近了一些,“这是我天生的,而且我的确是方孟敖的亲弟弟。” 火光从手心里消失,杜见锋这才发现这小子的手十分纤长细嫩,的确看起来就是个少爷胚子,白皙的手掌中央带了点肉粉色,几乎称得上是漂亮。 他脑子一热,抓住这只手前后翻动了一下,摸上去也还不错。 ……不对,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子手里没有有藏什么机关暗器! 杜见锋的还没来得及放开抓着方孟韦手心的那几根手指,就听见背后的主屏幕上正好跳出刚刚连接上的通讯请求: “这里是安平号舰长方孟敖,向守星三号提出通…………杜见锋!!你在对孟韦做什么?!” 杜见锋放下手,回头就看见巨大的屏幕上方孟敖半扭曲的脸。 一个字,爽。 杜见锋和方孟敖在星舰学院里是同级生,只不过他是六班,方孟敖是一班。 一班都是些官二代,六班就都是些破格录取的特长生或者是些付不起学费的优等生。 杜见锋既不是其一也不是其二,他算是付不起学费的特长生,能被联邦第一的军校录取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然后他才发现,虽然接收教育都是一样的,可是每个班级毕业之后成为舰长的比例大不一样,他从小就明白那些制度并且成长其中,他习惯用实力说话。 当他在酒吧后门和一帮欺负人的小混混打作一团,然后又被学生会的人抓个正着的时候,他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好为自己推脱的说辞。 从那天开始,他认识了这个传言已久的‘空降’学生会会长——方孟敖。 他无数次在学院里与对方擦肩而过,也只留下眼角余光的印象,倒是他们都和酒吧老板娘很熟,免不了来帮帮忙什么的,两个人才会说上几句话。 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方孟敖有个宝贝弟弟。 毕业之前,杜见锋向方孟敖学会了如何像狼一样隐匿锋芒,方孟敖也在杜见锋身上看到了什么是雄狮的张狂。 暗夜与阳光是互相欣赏,不是朋友。 杜见锋在去边缘区报道的前一天晚上和方孟敖一起喝了一杯,对方问他有那么多舰队愿意接收他,为什么他要选择去那么远的危险地带开拓边境,纷争不断。 杜见锋摇着手里的威士忌:“留在和平区与各个联邦星球进行交流?我的照片会出现在星际杂志上,下面是大篇幅的介绍‘杜见锋’是如何从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成长为一位伟大的舰长。” “……然后成为哄骗那些无知学生的励志教材?” “嗝……放他娘的狗屁……” “老子就想去那捞什子战争区……嗝!逍遥自在!” “……” 最后两个人都喝倒在桌子上。 杜见锋进了舰队之后陆陆续续经过了几次战役,所谓活下来的人才有发言的权利,他没过几年就凭借优异的领导力当上了守星号的舰长。 那个时候的方舰长忙着为他的宝贝弟弟准备入学,自然错过了这个消息。 杜见峰在自己的星舰上如何如何嚣张,在军部的总会议上也明白一个道理,少说多看。 他只主动提过两个请求,其中他用性命担保下来的一个任务让他迅速提拔成为少将。 其二,他直接利用少将的权利从总部调了一名厨师去他的星舰上,听说唯一的要求只有——会做烤鸭。 杜少将在不久后的某天收到一个包裹,拆开里面是一本联邦军事杂志,上面杜见锋的半身照被一只记号笔重地划了几个圈,旁边附带介绍,写的是一个从孤儿院破格录取的学生的将军晋升之路。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寄的。 “操他妈的该死的政治家的儿子!!” 操他妈的该死的政治家的儿子们! 杜见锋刻意跷了个十分夸张的二郎腿,左小腿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利落地曲线,纯黑的皮制军靴在主舰桥的灯光下亮地闪了一下方孟韦的眼。 他好像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嘴角,眼底尽是挑衅。方孟韦从来没有见过杜见锋这个样子,他一直觉得这位舰长身上始终散发一些生人勿进的气味,排异感特别重,兄弟是兄弟杂碎是杂碎,一边和你扯淡一边把你盯得几乎要切腹谢罪。 可就是他面对着屏幕的那一刻,瞬间变了个人似得,舒展开的身体把本身的气场打开到最大,包围了整个亮堂堂的舰桥,每一位操作员在杜见锋刚开口的时候就坐得笔直,不难发现他们的身躯都略微往舰长座倾斜了几分,像是一种臣服,也是一种保护。 方孟韦觉得这肯定是训练过的,他不禁停止了一下呼吸。 “给老子站好!软趴趴地像一个军人吗?”杜见锋看到那个小子完全在状况外,忍不住低呵了一句。 方孟韦红了脸,低头想看地板,映入眼帘的就是杜见锋那两条叠在一起的大腿。说不上瘦,但也绝对不胖,精壮的肌肉上覆盖了一层软薄的脂肪,被深色的裤装紧紧绷住,下面那条腿承受着另一条腿的重量,线条有力。上面那条腿就显得有些随意,被重力压地松一些,看上去竟然意外地有些圆润。 他回想了一下杜见锋的脸,精致,称得上标准,脸颊上的肉倒是有点,一笑就显得整个人张扬好几倍。 呵。 心中三千思绪飞过,方孟韦倒是犹豫不定是看脸好还是看腿好了。 这个模样的他在方孟敖的眼中就是受了教训,委屈了。他的宝贝弟弟怎么能给别人呼来喊去的?谁都不成!杜见锋也不成!“你对我弟弟吼什么呢?” “老子爱对谁吼对谁吼,你管得着吗你?” “方孟韦不是你的人,你要吼人对着你自己下属,我管不着!” “谁叫你自家弟弟都看不好,上了老子的船就是老子的人,帮你教教规矩。” 方孟敖听到这话倒是放下心来,杜见锋脾气是不咋样,可就是有一点在军区特别出名,他护短儿。明明是保护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像来强抢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把我弟弟送回来?” 杜见锋啧啧:“我这儿还出着任务呢,出完了再把弟弟还你。” “你不是最讨厌外人上你的船么?我警告你啊,别欺负孟韦,看我下次不揍你!” 杜见锋一愣,到底是谁欺负谁来着?老子的船都被他烧了一个坑!“谁他妈敢欺负你———” 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舰长!对方有动作了!” 所有人同时向主屏幕看去,对方的飞船隐隐发出淡色的光芒。 “全体进入预备状态!……妈的来不及了!直接攻击!” 屏幕里方孟敖的大脸只来得及喊出最后一句“发生什么了?”之后就瞬间断线,守星号舰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所有的电子产品同时归零,进入一片黑暗中。 如此紧急的情况只维持了一秒都不到,主舰桥上的红蓝色应急系统立马上线,重新连接起操作面板上的数据。 “舰长!!” “冷静!检查受损!”杜见锋的半边侧脸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太过于严肃了,看得旁边的方孟韦心里一沉。 “舰长!力场护盾的无法重启。” 杜见锋转过身大喊:“什么?!” “舰长!对方又有攻击倾向,是否准备反击?” “操!”杜见锋气得伸出食指,“把他们给老子炸了!” “舰长!防护盾已失效,通讯连接也无法恢复……” “那就和他们硬碰硬,看看是他们的炮狠还是老子的船硬!”杜见锋刚刚下达命令,才猛然想起来还站着的方孟韦,“去坐,绑好安全带!” 还没来得及动一下,整个舰体被攻击地失去重心往侧边倾斜起来,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是一阵阵的警报。方孟韦受到气浪冲击控制不住的往后腾空,瞪大了眼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只伸出手徒劳地朝空气一抓就被重重甩飞出去。 他慌了。 接着他感到手臂被一个干燥的手心攥住,杜见锋那时候什么都没想,从座位上一把跳起来紧紧抓住方孟韦的手,抱住对方的身体再扭腰借力往后一翻,打算用自己的后背为这个臭小子做一把人肉靠垫。 两个人眼睁睁就要撞上墙面。 忽地停下。 慢慢地飘到了地板上。 两个人还是紧紧抱成一团,杜舰长显得有些呆愣。 哎? “舰长,可以松手了……” 杜见锋闭了一下眼,拍拍军装站起来,什么都没说。 方孟韦其实刚刚完全吓着了,连可以操纵风稳住自己都忘了,直到杜见锋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把他护在怀里才恢复些清醒,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挠了挠后脑:“谢谢……” “废话什么?还想再摔飞一次?”杜见锋扯着他的小臂把他拉到副手的座位上,“看好自己的小命。” “是。” 杜见锋略带欣慰,这小子。 他重新在舰长位上坐好,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笑得一脸志在必得的骄横:“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方孟韦是贵族出生,又从小专修魔法,哪见过真正你死我活的战争?守星号失去了力盾保护只好在汹涌的弹炮攻击下闪躲,时常稳定失衡颠簸一番,所有人都对此严阵以待,只有他一个人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 垂下眼帘,他想,难道真的什么都帮不上吗? 他还没搞清楚这是哪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就要死在这个铁疙瘩里? 方孟韦手指间流出一点点金光,轻轻转动形成一个小小的圆球状,在流畅低沉的咒语之下慢慢变大,被他捧在手里。 杜见锋也就是习惯性地一瞥,妈呀,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你干啥呢?把手放下!” 方孟韦摇了摇手腕,金色的圆球往上漂浮了几分:“别说话。” “嘿你?……你他娘胆子挺大的,别动!这是军令!” “我就试试……”方孟韦眯一眯眼,杜见锋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说不出话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护盾是什么,但我想,我能试试看……” 他手掌一捏,半空中的金色光球忽地变大,淡色的光芒把船舰罩在其中,隔绝了一切攻击。 在船员惊讶的眼神下方孟韦倒是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来,“哎呀,”他说,“是不是挺好用的?” “……”杜见锋还开不了口呢,气得直瞪。 “舰长,我是着急了点儿……”方孟韦解了对方身上的咒,“可是现在正是反击的时候,我也控不了光罩太久,一会儿再算账可好?” “……你!”杜见锋气极,嘴唇开合了两三回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方孟韦知道是自己手下没了轻重,自己的命还在这位舰长手上攥着呢,别真的一气之下把人给扔出去了,他手上一转儿,手心里又窜出一个小小的火来:“可不可以?” 杜见锋哼了一下,鼻孔里吹气。 对面的主舰瞬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摇晃了两下,失去重心往下坠落。 “舰长,追不追?” 方孟韦倒是先兴奋起来:“追!” “放屁!”,杜见锋理都没理对方,“机体受损如何?” “外体几乎完好,弹药充足。” “好,追!”杜少将腿一翘,端起水杯要喝一口,“我去!这水他妈的是烫的!” 方孟韦偷偷在旁边吐了吐舌头。 tbc. 2016-07-17 热度(38) 评论(4)
【方杜】疯言疯语 方孟韦 X 杜见锋 OOC警告 最近一直没时间写,先把大纲理出来,稍稍润色一下装作更新,估计按照我的叙事能力特别难看懂…… 设定在这里,先点 第一话在这里,要点 轮机长X纽芬兰白狼 杜见锋是一个警察,他刚才还在带着一个拖油瓶羚羊逃离熊族的追杀,掉进河里再醒过来就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他躺在树林里,身边有一只死掉的巨兽,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杜见锋凑近一瞧,妈呀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大的牙这么黑的血,这是什么变异的物种? 他还试着手边的火枪对湖面一开,先是张开一副冒着荧光的圆形符咒,蹭地一下把湖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水坑,又渐渐变回平静。 湖是还好,就是溅了自己他妈一身水。 过了一会儿有几个像是他朋友的人来找他,拍着他的背祝贺他竟然孤身一人打死了恶兽。 “锋哥?你脑袋上是个什么东西?” 我耳朵啊。 “锋哥……你是不是召唤了狼神……送走了没啊?” “送什么?” “……锋哥,你这是被狼神附身了啊!!” 杜见锋没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个世界可以用手心里的光让东西乱飞,却不接受老子能长耳朵。 去你妈的! 就这样熬了小几个月吧,隔壁住进来一个很奇怪的人,长得清秀好看,就是爱躲在门板后面偷偷瞧他,好像对他那双耳朵特别有兴趣。 杜见锋只是摇摇头,这房子看起来挺贵的,怎么光住乱七八糟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叫方孟韦的邻居在和他吃第一顿饭的时候就开口调侃他的耳朵,被自己打死也算活该。 最后他也没好意思打人家,还去他房间吃了好几次东西,那个邻居变着法儿来邀请他去吃饭。 杜见锋觉得方孟韦有些居心不良。 方孟韦看着那对抖来抖去的雪白耳朵感到特别的不好,他知道自己喝了酒就会失去一部分控制力吗?然后左边的那只狼耳会悄悄耷拉下来,还不时转动两下。 方孟韦捂着心口,要命。 “甜,有股麦子味儿,比我喝过的香好几倍。”杜见锋举着杯子,看方孟韦不动弹,歪了一下耳朵,“你怎么不说话啊?哎哎哎你怎么……你脸怎么这么红?喝多啦?” 方孟韦快速摇摇头,回答:“没有,没有没有。” 最后杜见锋喝醉了,方孟韦也喝醉了,两个人横在木头地板上说着话。杜见锋说他从小就是孤儿,一辈子都在找自己的族群,想着如果有一天能找到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方孟韦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童年比较幸福,没有太大的代入感,听着只觉得心里很难过。 他问:“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杜见锋看了他一眼:“……找不到了。” “哦。”方孟韦挤过去一点点,“我可以保护你,如果你想我这么做的话。” “你喝多了,我要回房间了。” 方孟韦反扑到杜见锋的身上,就这样直直瞧着他的双眼。 “留下来吧!”然后他才发现这个状态有些让人误会,又补了一句,“……我这里凉快。” 方孟韦:天哪有没有更差的借口?! 杜见锋:妈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杜见锋留下来了,第二天脖子上带着一个红色的印记慢悠悠地蹭回自己的房间。 方孟韦更加得寸进尺,这个古旧的门好像根本难不倒在数字密码指纹时代出生的他,一根铁丝翘遍所有锁。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弟弟着想,他通常只能睡在杜见锋的床边,或者床底。而且杜见锋拒绝在他面前再喝任何的酒精饮料。 他们就这样愉快的“同居”了而一段时间,直到教廷交给了杜见锋一个新的任务,让他去猎杀一只迷雾森林里的凶狠异兽。 可是杜见锋不是曾经的杜见锋,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猎杀‘非普通生命体’。方孟韦倒是兴致勃勃地玩弄着他房间里的各种武器,用手指擦过那刻在手柄上的奇怪符咒。 “这看起来很厉害,见锋!”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个玩意儿。” 方孟韦目瞪口呆地听杜见锋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原本就是一只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的人都认识他,叫他的名字。 “老子完全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还要老子去送命?!” 方孟韦跨前一步紧紧扣住杜见锋的手臂:“我信你,见锋,我信你。我陪你一起去。” 杜见锋反而笑了,见着个傻的。“你陪我去送死?” “那算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要死你自己去,老子是要活着回来的。” “那我不舍得死了,我说要陪你的,地下不敢收我。” 两个半吊子就这样背着两个大袋子走上了猎魔的道路。 他们一进到森林就遇见了麻烦,迷雾迷雾,简直大到没有能见度,杜见锋只好紧紧拉着方孟韦的手防止两个人走丢。 方孟韦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说:“这么怕我死?” “这鬼地方……啊?你说什么?” “我说,”他大声喊,“你这么怕我会死啊?你手心都出汗了!” 杜见锋的声音传来;“什么手心?不是你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吗?哪里来的汗?” …… 两个人同时用另一只手掏出枪对着那只手瞬间开枪,那只东西突然一下变成乌黑色的砂砾被风吹走了。 杜见锋扭头大喊方孟韦的名字,听到回音后往那里狂奔而去,蹭一下跳到方孟韦身上把他压倒在地上,用枪对着他的脑袋大吼。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怪物吗?” 方孟韦被冲击力弄得说不出话。 “回答!回!答!我!” 他艰难地说:“你….咳咳…….我是真的…..你….你的耳朵怕痒….尾巴从来…..不让人碰…..” 杜见锋松了松手劲,夹了一下大腿,继续问。 “你是谁?” 方孟韦惊讶地睁大了眼:“什…么?” “我对你说过我是警察,啊?要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冒牌货!我现在对着你的脑袋开一枪会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你疯了吗?我会死!不用试我就能告诉你!” “呵……你待在我身边是想做什么?你是恶灵吗?还是邪魔?” 方孟韦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里进了好多的沙土,快要流出眼泪了。 “我就叫方孟韦,我和你一样是……另一个世界被调换过来的人。” 杜见锋把枪狠狠顶了顶:“放你妈狗屁!”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魔法,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任何人我甚至不和我的哥哥联系!你没觉得我和你有哪里很像吗?因为我不是什么失忆,我不是这里的人!” “妈的。”杜见锋翻身坐在一边,“妈的!你早点告诉我会死吗?方孟韦?!很好玩是吧?” 方孟韦的脖子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了,他刚刚还为了让杜见锋相信他说的那么大声,估计伤到了声带。 “我怕你不接受我……”他解开了自己的领口,透透气,“我怕你误会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你对老子没有企图是吧?哈?” “有。”方孟韦凑上前去,“我该死的想吻你。” 杜见锋从来没有这么从容的接受过方孟韦的吻,哪怕他们已经该做的都做了,还不止一次,可杜见锋就不喜欢别人这样侵略性的吻咬他,显得他……很没经验。 可是他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个了。 还是方孟韦先结束了这个吻,他帮杜见锋整理了一下头发:“我们快点出发弄死那个小瘪三,然后我们需要洗个澡。” 装模作样,杜见锋想,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先洗澡,现在全身都是泥巴才知道脏? “我们要怎么找到它?那个……异兽?” “我记得我看到过一个罗盘,我想我可以试试。” “罗盘?”杜见锋从包里拿出来那个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着,“你会看罗盘?” 方孟韦耸肩:“也许吧,总比抓瞎好。”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轮机员……” “开船的?” “……差不多吧,大船,会飞的那种。” “那不是靠雷达…..开的吗?” 方孟韦举了举手里的罗盘:“都是圆的,差不太多吧。” 三十分钟后方孟韦就想把上面那句话收回来。 “这什么垃圾东西怎么看啊?!转转转转个屁啊!” “我想我们在转圈,这罗盘转也正常。” “我们在转圈?” “没错。”杜见锋指了指脚边的断枝,“我记得见过这个不止一次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方孟韦气得蹬腿。 “也许我们没走错,”杜见锋招招手,“你过来点,我觉着血腥气越来越重了。” “你是狗鼻子吗?” “方孟韦!我的鼻子比狗的灵多了!你————方孟韦!!!” 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侧面把方孟韦一下子撞开,对方的身体猛地飞了出去,只听到狠狠撞在树干上的声音,杜见锋再叫他的名字也没了声响。 “方孟韦?孟韦?孟韦!!” 他朝着方孟韦方向摸索过去,根本不敢走得太快,他甚至没看到那是个什么东西。周围的草丛发出细细索索的动静,四面八方好像都是,又有可能是一只行动飞快的动物。 杜见锋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方孟韦背包的一个角。他低下身再挪过去一点点就看到对方面朝下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孟韦?”杜见锋赶紧翻过他的身体,轻拍他的脸,“孟韦醒醒!” 方孟韦还没睁开眼就先咳嗽起来,胸腔里一片疼痛,杜见锋眼疾手快捂住了方孟韦的嘴,唇紧贴着对方的耳边:“别出声,它就在附近。” “…………是它?” 杜见锋帮方孟韦擦了擦脸,揉了揉他的眼角,检查他的伤势,待他完全睁开眼睛才点了点头。 方孟韦也点了点头,杜见锋这才不担心他的视力。如果看不清肯定是脑震荡了,现在粗略估计就是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 “还能动吗?” 方孟韦抬起手摸了摸胸口:“肋骨没断,头晕。” 杜见锋想,这下好了,还是脑震荡。 “你别动了,我去弄死它。” 话刚说完就听见前方传来呼哧呼哧特别重的呼吸声,是个大家伙。杜见锋果断先开一枪,巨大的火光不仅让空气中带了些许皮肉烧焦的味道,符咒的灵光还照亮了一部分迷雾。 纠正,是一个浑身粗毛巨丑无比牙齿难看的大尾巴虎,双眼冒红,邪气侵体。 就是教廷喊赏的,他的目标。 杜见锋慢慢把方孟韦放下,让他坐靠在树边。他站起来,换上更加厉害的火枪,提气往异兽那里一冲。 方孟韦的额头上滴下来一滴热汗。 因为异兽实在是太大,杜见锋拥有的非常人攻击力也没有用武之地,他可媲美的狼的速度与力量只能勉强跟上敌手的动作,稍稍不注意就是一口被咬死的命。 异兽连中三发子弹也不停下,一边侧脸已经被烧得焦黑还是笔直冲到了杜见锋的跟前,一巴掌就要呼下去。 方孟韦才强撑着身体站立起来,就眼睁睁看着杜见锋消失在异兽壮实的身体之下,自己紧紧捂住的唇边压抑不住溢出一声小小的抽泣。 异兽转过脑袋看他,从鼻孔里吹出一口气,好似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方孟韦还保持着捂住嘴的动作,他怕他一把手拿开就会喊出杜见锋的名字,他现在不可以想,不可以听,不可以分心。 他举起刚刚翻找出的小型火箭炮,那也许会让森林烧起来,但是他不在乎。 异兽向他冲过来,同时,方孟韦扣动了扳机。 这一瞬间从侧边窜出一个雪白色的影子,停在了方孟韦的身前。 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 “见锋?” 那一炮只打中异兽的一条前腿,异兽往外翻滚了几圈,挣扎着在爬起来。 “见锋?”方孟韦伸手去摸它纯白的毛发。 那头如雪的白狼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他一口手心。 “见锋。”他又叫了一遍,“见锋。” 在那头异兽缓缓站起来,发出如雷般怒吼时,白狼也转过身去,像在方孟韦身前隔开一道屏障。 “你还活着,对吗?”白狼太过雪白,没有染上几乎一点点的痕迹,不像是真的。 梦幻之狼,如梦如幻。 白狼竟然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安慰他,告诉他,杜见锋他娘的活得好好的,你别咒老子死。 瞬间,他冲上前去想要先攻击异兽的眼珠,被异兽躲开之后又不依不饶地用爪子勾它身上被子弹打出来的伤口,撕拉地更大,暗色的血液越来越多的往外流。 方孟韦举起火枪,却无法瞄准,眉头都皱起来。 杜见锋攻击异兽的后颈,疯狂地往它最脆弱的地方啃咬下去,异兽吃痛,一用力把白狼从背上甩飞出去。杜见锋被撞懵三秒,再反应过来异兽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往后一滚,逃过了一条命,可是没逃过后腿上三条长长的血色爪痕。 “妈的!”方孟韦朝着那条被轰过的腿再次开了一枪,异兽的整条前腿被炸飞好几米远。 白狼一翻滚爬起来,纯白的皮毛上终于不再干净清透,身上沾满了黑泥和血液,他嗷呜一叫蹬上异兽的身体大口咬住对方的颈动脉,无论异兽怎么挣扎也不松开嘴。 直到异兽渐渐平息,摔倒在地上,失去最后一口气。 方孟韦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在白狼身上,双手盖住被抓开的后腿伤口处,慌乱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束了才想到后怕,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白狼嗷呜嗷呜叫了几声,明显不怎么精神,差点逼得方孟韦掉了眼泪。 它轻轻闭上双眼,雪色的皮毛发出淡淡的白光,金色的双眼渐渐变回熟悉的黑色,优美的狼身也回到人形的样子。他的杜见锋。 眼泪倒是没掉,鼻血两行。 杜见锋忍不住盯着方孟韦的两条鼻血瞧:“……先帮我把衣服拿来。” 方孟韦这才反应过来,去帮他找掉落的衣物,披在他的身上。 “我们都动不了了,不会饿死在这儿吧?”方孟韦一边包扎杜见锋腿上的伤口一边问。 “嘶——”他耳朵尖儿疼得抖了一下,“……不会,包上的符咒能追踪,你哥应该快来接我们了。” 说曹操曹操到,方孟敖带着七八个人从一条小路探寻过来。 “孟韦!见锋!你们都没事吧!”他一扭头,“呵!妈的!这一好家伙!我来的正是时候!” 杜见锋有气无力地爆了一句粗口:“是啊,来收尸的确真他妈准!” 方孟敖蹲下身看着杜见锋被他弟弟揽在怀里,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的狼耳朵。 “手感不错。” 方孟韦啪一声拍开方孟敖的手:“放开!我的!” 方孟敖惊讶到几乎失语。 方孟韦勉强把杜见锋抱进怀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孟韦!你他娘赶紧放我下来。” “你叫了我的名字?”他完全没注意后面那半句警告,“你第一次不带姓的叫我名字!!” 方孟敖没忍住插了嘴:“你,抱着他不沉啊?” “不!”他明显又晃了晃,“你们别想抱他!” “可我们带了担架啊!”方孟敖一指,“俩。” 方孟韦浑身一震:“快……快把见锋弄走,我手脚都麻了……狼骨架真不是白长的……” 最后,方孟韦和杜见锋都是被抬出去的。 他们用教廷赏的金买了艘大船,方孟韦终于圆了做舰长的梦。他们在地图上找了一个小国家,打算去那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杜见锋爱这艘船爱得不得了,方孟韦也扒着方向盘不松手。 “见锋!” 杜见锋从屋子里出来,走到他的身边问他:“怎么?” 方孟韦打量了他一番。 狼的体力真不是盖的,无论他晚上怎么卖力怎么闹腾,第二天杜见锋总能起得早,走得快,恢复力不是一般。欲望也够大,勾着他腰的那双腿简直放不下来,说实话,非常打击人。 他有点怀念那个躲躲闪闪的邻居,眼睛里不时会露出一点点紧张来。现在倒好,尽是些豪迈大方。 杜见锋看孟韦不说话,把下巴架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晒了?” 方孟韦摇了摇头:“想亲你。” “你烦不烦啊,一天到晚就想着折腾,你是不是发情了?”杜见锋一边说一边把嘴唇凑过去,让方孟韦亲了个够。 方孟韦眨了一下眼,其实不止豪迈大方,他的眼睛里还有满满的爱,比那时候强多了。 “对了,”他问,“你们狼族是不是有发情期?” “……” “告诉我。别走啊见锋!别走啊喂————” END 看了设定的就知道这个系列有三个故事,大概都是这样的潦草大纲简文,感到对大家特别不好意思。所以,三个故事都放出来之后我有时间的话也许会挑其中一个配对码一篇肉作为完结篇......如果,剩下两个故事大纲都没有更新,那就说明,我,彻底,卡文了。 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 别等。 2016-06-22 热度(31) 评论(2)
【方杜】三个世界 设定 只是设定 方孟韦 X 杜见锋 OOC警告 更新不定时,坑多不愁 三个世界AU,互相交叉穿越 第一世界是星际迷航。简单来说就是未来世界宇宙旅行,各种星球探险。 方孟韦是安平号的轮机长,舰长是方孟敖,两个人是亲弟关系。介绍在第一话里说的差不多了。 杜见锋和方孟敖是师兄弟关系,关系曾经一言难尽,毕竟方孟敖第一眼看到杜见锋的时候他就和别人打架打地鼻青脸肿。毕业之后方孟敖因为家庭原因分配在联邦和平区,杜见锋则主动请缨去了边界混乱区巡航。 第二世界是兽人,类似疯狂动物城世界观,动物拟人态,可以变回原形,但是一般以人形社交。 方孟韦是蓝马羚,长得特别好看,濒临灭绝的物种,进入警校之后就被危机物种特别保护局收编训练成为秘密警察。虽然叫做羚,却属牛科马羚属,真身长有两米,人形时一双水润润的大眼和漂亮的羚羊角卧底了多家偷猎组织,已拯救了二百多种危机生物。 纽芬兰白狼,被称为“梦幻之狼”的唯一一种全身皮毛雪白的狼种,数量正在急剧减少中。杜见锋的父母从小被杀害,在各个孤儿院中辗转逃窜,直到在沙漠中被灰狼刑警遇见捡去警校之后才稳定下来,拒绝自己的动物体态,发誓再也不变回狼形,也从来没有见过活着的同类。 ps.(可以百度看图,以上两种生物现实都已灭绝) 第三世界是魔法大陆,普通一点,光与暗的对决,就是恶魔啊法师啊灵兽啊骑士啊,非常大的板块地图什么的。 方孟韦是大魔法师,这个在第一话里也说的差不多了,出生贵族,有魔法天赋,是大祭司的徒弟也是继承人,亲哥哥是圣骑士团的小队长。 杜见锋是赏金猎人,用符咒加持武器或者身体来击杀恶魔或者恶兽,缺钱时还去砍个人什么的。因为做事快速利落被教廷长期雇佣暗杀邪能法师,与方孟敖合作过,过命交情,但一般不联系。 故事一开始从一个大爆炸开始,三个平行世界突然间打开一个缺口,四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掉进了时空隧道,一切都将改变。 【传说中的第一话,可以点,看过就不用看了】 2016-06-22 热度(8)
【方杜】疯言疯语 第一话 方孟韦 X 杜见锋 OOC警告;多重AU警告;人称紊乱警告 瞎搞,甜 更新不定时,坑多不愁 【方杜】疯言疯语 1. 我叫方孟韦,是一个失去了魔法的祭司。 外面是这么传我的:从小就是教廷最有天赋的学徒,过几年将成为下一任大祭司。可惜命运坎坷,我在一次失败的祭祀仪式上被吸走了魔法、失去了记忆,再也无法为这片大陆祈福。 这片大陆叫什么来着? 哦,魔法大陆。 简单粗暴。 可是!我根本就不会什么魔法啊?! 2. 我,曾立志于成为安平号的导航员。 论为什么我最后做了一名轮机长,因为我有点路痴,导航能力测试失败了第108次之后,他们果断不肯给我发毕业证了。 我想,如果我那时候选择转行做个星舰甜点师,我的制服一定不是红色的。 没错,我坚信的死一定是制服颜色的失误。 我就不应该和哥一起登陆那颗结晶地质行星的。明明没有生命迹象,我一跳下去,四面八方涌过来奇奇怪怪的小球儿。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块特别硬特别冷的大理石板上,身边围了一圈穿着类似偷渡者长袍的人,嘴里在念念叨叨奇怪的话。 我吓得又睡过去了。 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还让我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看上去最有威望的人牵着我的双手,摇摇头说:“哎,这孩子脑子都被烧坏了。” 解释一下什么叫我脑子坏了。 我好的很,而且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什么会魔法的小祭司。 3. 我的哥哥——这个世界的方孟韦的哥哥——也叫方孟敖。 他那时候冲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祭司算什么?不做就不做!华而不实!跟着哥出去猎魔吧!” 我委婉的拒绝了,说我脑子坏了需要休息。 我哥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 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我是不是亲生的了。 所幸的是我哥还主动给我租了房子,让我好好休整。 那是一间还算不错的屋子,就是有个特别魔幻的邻居。 一个被狼神附身的猎魔者。 4. 我见过那人,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大概也就是比我高点壮点儿。 对了,他有一对毛绒绒的狼耳朵,就在长在他的脑袋上。 我知道是因为他平时倒垃圾经常忘带帽子,我撞见过几次。 我不太清楚他的事儿,只是听说他比我租得早些。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猎魔师,什么是猎魔师呢?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就是抓些吃人的恶魔,或者破坏规矩的吸血鬼。 杜见锋是最好的那种猎魔师,好到不需要拘束于教廷,反倒是教廷需要他的帮助。 赏金猎人,他们是这么称呼这种职业的。我以前也与这种人打过交道,在我们的星际联邦里一般都是被严打的对象。 他那次是收了重金去捕杀恶灵,一时情急之下用了禁咒召唤出了狼神,狼神在了救他一命后问他讨取回报,抢夺了他的身体作为宿体,从这之后杜见锋就再也没有接过任何任务了。 因为他长出了那对毛绒绒的耳朵。 不知道有没有人捏过,一定很软。 5. 咳咳……然后他就住在这里开始了混吃等死的失业生活。 到现在还没饿死也许是迷信活动的支持。 嗯,说到迷信活动我必须要指出这个世界的无理取闹之处,那些人竟然膜拜狼神膜拜到楼底下来了。 每日下午固定时间跪在房子东南角开始跳大神搞祭祀,三叩九拜的献上贡品,简直扰民。 杜见锋就等他们离开之后披着披肩戴着那顶可笑的西部牛仔帽去楼下把贡品取上来,竟然也不愁吃穿。 喏,他估计又去了。 我要不去瞧瞧? 还是算了吧见了面说什么好呢。 其实……今天没出门冰柜已经空了,需要出门买点吃的。 碰到了也就是巧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你好……” 杜见锋瞧了他一眼:“哦,你好。” 我们擦肩而过了! 等等他又回头了!! “出门啊?”他说,“今儿个收到的东西有点多,我原本还想请你来我这儿吃火锅的。” 再!好!不!过! “那我就,刁扰了。” 6. 杜见锋看那个小伙子侧着身就挤进了房门,想这人怎么这么急吼吼的? “锅底还没准备,肉也没清洗,”他用目光上下捋了一遍方孟韦,“你现在过来是干嘛?” “帮你忙啊,怎么好意思都让你准备呢。” “我可听说你们魔法师都是咻咻咻的,平时就是丫个三级残废。” 魔法师的确没了魔法不能活,可我不是呀! “我什么都会!真的!”方孟韦看向了杜见锋,“我调的麻辣锅底特别好吃!” “没得商量,只有番茄。” 哎?! 7. “原来你吃东西都是熟的啊?” “嘿?!”他烧着开水,“你以为呢?” “我总是猜想你是生吃的,就是那种,捧在手里啃……你懂吗?” 杜见锋抓起一块肉:“我也可以,”他张开嘴要咬,“就像这样。” “……你快放下吧,我不看需要证明。” “所以你是不是傻?”他说,“老子好歹也是个人!大活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爱吃滴血的。要是老子想吃新鲜的,难道你以为可以在我隔壁住这么久吗?” 他说了,如果是这样我早就被他下酒了。 脖子上缺一大块肉,血柱噌噌地往外飚的那种死法。 杜见锋他……摘下了帽子,也脱掉了那件披肩,贴身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衣。 太普通了。看着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他很好看啊…宽阔的肩膀正好往下显出腰身,臀与大腿的比例真是星际联邦的标准身材之一! 仅次于哥,我哥当初可是联邦最帅舰长投票的前五名! 可是杜见锋也许更对我胃口,他声音好听到尖叫。 那狼神挑人的眼光也是够毒,次等的不要,要翘大拇指的好。 8. “所有番茄底那都不叫火锅,顶多就是个麻辣烫!” “这怎么就不是火锅了?你个小崽子有本事放下筷子!” “这样沾点辣油,来来来!”方孟韦抹了点辣料在杜见锋的肉块上,“好吃!” 杜见锋被辣得脖子通红,耳朵狠狠地翘上了天,抖得毛都快掉光了。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那双狗耳朵摇得真可爱!” Boom! “滚!!” 方孟韦就这样被赶出了屋子。 手里还拿着双筷子。 咂把咂把嘴,还有股番茄味儿。 9. 我不是故意的,它太可爱了。 纯白的毛色,忍不住让人想起……萨摩耶什么的。 那是一种很热情很友好的犬类,以前木兰养过一只,特别好看。 如果是这样的狼神,那一定是一只漂亮的大家伙。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应该去道歉。 可是杜见锋看起来已经对我的好感度大打折扣了。 为什么我就有这种能哪锅不开提哪锅的能力呢? 我该怎么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你的耳朵很好奇” 或者 “非常抱歉你的耳朵我很喜欢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 有人敲门。 “方孟韦,我只是来要回我的筷子的。” 10. 方孟韦在杜见锋讨筷子的时候快速道了歉,杜见锋楞了一下,表示他没放在心上。 可是他又说,再敢这么说一次你就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 被红色制服害死的,我已经知道了。 他是在威胁我吗?没关系,我也能威胁他。 “如果你拒绝了我明晚约你吃烤肉的邀请我就告诉这里的护卫队你私下搞群居活动,”这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起码现在是,“这样你就拿不到免费的肉菜酒了。” 也就能天天来我家蹭饭,完美。 杜见锋看他一眼:“你他娘疯了吧?为什么会有人拒绝免费的晚餐?” 这和说好的有点不一样。 但是也可以。 “那明天我家见。” 我的表现太差了,一定显得好蠢,引以为傲的交际手段全部喂了狼。 那一定都是因为杜见锋。 tbc. 2016-06-04 热度(37) 评论(5)
【方嘉】时光流水 昨天被屏蔽了一次,看过的不用再看了,字太多 用不着不确定,毕竟方嘉就一篇 诚楼衍生 现代AU 方孟韦X周永嘉 有OOC 一个流水账,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有点糊涂 这里的方孟韦没有那么倔,这里的周永嘉也没有这么作 时光流水 一, “小方,门口有个人找你!” 方孟韦叼着饼干从屏幕顶上探出头:“找我的?” 他飞快地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谁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饼干屑。 警局的同事只见小方快步走到门口,顿了一秒,撒开腿跑到了那个男人身边,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你们瞧瞧!这谁啊?!”他拍了拍方孟韦搭档的肩膀,“你认识不?我们的方小警员可从没有这样激动过!” 方孟韦的搭档曾是他的学长,只淡淡的撇了一眼。 “哦,他那个很作的男朋友回来了。” 二, 方孟韦上警校的时候就被传言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暗恋的女同学,或者答应了其他女孩子的告白。 他家小妹说,因为他那口子比较容易吃醋。 “看不出来啊那小子已经定亲啦?” “娃娃亲,”谢家小妹摇了摇手指,“让那些美女们不要幻想了,我小哥可是有家室的人。” 之后他才从方孟韦的嘴里知道,他男朋友因为气他去上警校,三天只能被回两条信息,结果跑到国外去留学,干脆相隔半个地球一了百了,厉害的要命。 那天他的小方学弟举着酒瓶子往墙上一砸:“老子他妈要毕业了!永嘉呢?他回不回来见我?!” 然后“咚”一声,躺倒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听起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三, 方孟韦把下巴架在周永嘉的肩膀上,紧紧抱着对方不松手,倒是周少爷先沉不住气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先让我喘一口……” 方孟韦用实际动作表达了自己并不想让他喘气,舌尖带着暖乎乎热气的钻进周永嘉的牙关里,轻轻勾一下上颚,惊得永嘉往后一退,手指颤抖。 方小少爷特别满意自己小男友的反馈,像是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拉平自己的衬衫,再帮永嘉整理了一下领带,觉得不顺手,干脆把对方的领带扯了,卷了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你都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我这次回来连我爸都没告诉,直接飞到这儿来的。”周永嘉的刘海在眼前甩,伸手捋到了脑袋后面,晃着晃着就又掉下来。 “你怎么找过来的?木兰告诉你的?”方孟韦牵起永嘉的手,觉着有点冷,放进手心暖暖。 “哪儿能啊?木兰这大嘴巴还不转眼就喊出去了?我直接问的你爸。”周少爷歪着头瞧了眼,“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就是你们警局特别闲?怎么人都贴在玻璃上?有猴戏看?” 孟韦都不用回头,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拉了拉周永嘉的袖管:“你来做什么,我这儿还要值班呢。” “你值你的班呗,我就在这儿等。”永嘉看了看四周,“你这有没有吃个饭的地儿,给饿了一天了。” “你先进来,我给你叫个外卖什么的。” “外卖?你这儿没有食堂啊?” 方孟韦转过身:“永嘉少爷,你能吃得惯食堂菜?” “不能。”永嘉翘起嘴角,“可是就想和你一起吃。” 四, 周永嘉从小就有吃饭不安份的习惯,经常是边吃边跑,周家单亲爸爸端着碗筷在后面追。自从他们父子俩来北京,有了孟敖孟韦两位哥哥的教导,永嘉吃饭就再也不用周爸担心了。 孟敖负责把永嘉架在宝宝椅上,孟韦一口一口地往里塞。 刚开始周少爷边吃边吐以作抗议,把米饭粒儿喷的到处都是,还踩,地板上尽是干透了的白色糊状物。 之后大概是挨了打,挂着泪珠子吃饭。 都说眼泪拌饭不长肉,周少爷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小小的脸蛋终于有了点起色,和刚来北京时那个很瘦的小娃娃不太一样了。 五, “慢点吃!嘿?我又不和你抢!”永嘉伸手戳了戳孟韦的侧脸,说饿的是自己,他倒是比谁都吃得快。“一点都不好吃,”,他指了指那盒饭,“也就你不挑食。” 说着把饭盒里的鸡腿送到了孟韦的碗里,孟韦摇了摇头,周永嘉也就不客气地吃进了肚子。 孟韦吃饱之后才抬起头:“都说了叫外卖给你吃,你还不肯。” “我乐意。”周永嘉摸了把放大腿上的外套。 最后周少爷还是坐在方小警员的办公桌旁边啃个干巴巴的面包,配瓶牛奶,孟韦掐着他的小臂:“你个混小子害我明天没有早饭吃了。” “那有什么?我给你送呗!”周永嘉把衣服搭上肩膀,歪着趴在孟韦的一打资料上。 “哎哎哎别压,这个可不能弄乱!”方孟韦推着他的身体,“审讯室今天空的很,你想怎么躺怎么躺去。” 永嘉给了孟韦一个大爆栗:“我可不是来蹲局子的,你就让我睡那地方?”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是啊。” “你没行李?” 周永嘉蹭一下蹦起来,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瞪大了眼去看面前的人。 孟韦倒是真吓了一跳;“你忘了?什么航班啊我陪你去找!” 永嘉眨巴眨巴眼,噗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孟韦,我吓唬你呢!你别瞪我啊好了好了是我错!你爸派人来机场接我的,我的东西他们都直接送回家了。” 方孟韦慢慢把手重新放回键盘上,恶狠狠的蹦出几个字:“饶不了你!” 说完嘴角却忍不住的往上翘。 他的永嘉回来了。 六, 周家当初从上海搬到北京发展。自从永嘉的妈妈出了车祸走了之后,周家爸爸抑郁了一段时间,吃了点药,打算应了多年挚交好友方步亭的邀请去北京打理分公司。 考虑了很久,方步亭在电话里一句“孟敖和孟韦都是好孩子”,让周家爸爸坚定了把儿子带去北京的决心。 孟韦第一次见永嘉是在方家后院里,永嘉只有四岁,比方家的大少爷小了五岁,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孟敖哥哥的正脸。 永嘉一见那个穿着白衫的小哥哥就蹦跶过去,挺直了背对比了一下,开心的大叫起来:“这个哥哥和我一般高呀!” 孟韦胆子比较小,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让周家爸爸误会了:“哎呦,永嘉,你别把小哥哥吓着了,给孟韦哥哥道歉呀。” 孟韦只记得小永嘉笑起来特别甜糯,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眼睛弯弯的。 从那时候开始,永嘉少爷心里觉得孟韦哥哥特别怕生,便不再跟着孟敖哥跑来跑去,一心做孟韦哥哥的跟屁虫。介于方小少爷又是方大少爷的跟屁虫,三个娃娃坏事没少做,一溜儿像串糖葫芦一样在巷子里到处捣乱。 七, 永嘉是在北京上的小学和中学,自然和方家两个少爷上的同一所。可惜了小永嘉一直把孟敖哥当作小英雄,他们的年龄差距直接导致了他们从没有呆在一个校区过。 如果采访一下老师,他们大概会说:“走了个惊天大霸王,又来一个惊天小霸王,没有一刻消停的。” 周永嘉的逃学之路如此顺利,被孟敖哥的“地下帝国”照顾,混迹在各个网吧之间,靠着孟韦哥哥每夜的补课堪堪滑过及格线。 周永嘉有了一个新称呼,叫做“哎呦喂小少爷”。因为同学老师见他第一句话都是:“哎呦喂小少爷呀?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玩玩?” 在家没少挨批评,孟韦也没了办法,还变着法儿帮他瞒天过海。 之后他做了件非常对不起方家的事儿,永嘉拐了孟韦一起开始打魔兽,一打就是好几年,在服里打出双档美名,更有传说皮下两人其实处在恋爱期,孟韦和永嘉对视一眼,打算用决斗的方式解决此事。 啪啪的键盘声从放学开始响到网吧,从网吧响到卧室,再从卧室响到梦里去。 直到方孟敖考上重点高中,上了没几个月的学,偷偷去参了军还被正式录取之后才告诉家里,被罚跪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背着一书包的行李就准备溜走。 被等在门口的方步亭拦下。 方孟韦站得笔笔直,倒是周永嘉才像是孟敖的亲弟弟那样哭得稀里哗啦,腿都是软的。 孟敖拿小永嘉没办法,蹲下去轻轻拍他的背,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能挪开步子。小永嘉伸手扯一扯孟敖哥的手臂,说“怎么办?永嘉已经开始想哥哥了!”弄得方孟敖哭笑不得。 那天晚饭整个餐桌上除了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儿,其他人皆是一口没动。孟韦勉强扒了两口米饭,永嘉顶着压力也没好意思再多要一碗。 晚上小永嘉蹑手蹑脚爬到孟韦哥哥的床上,看到方小少爷一个人埋在被子里快哭抽过去了,便伸出手抱住小孟韦,学着孟敖的动作拍拍他的背。 “你…你怎么过来了?”孟韦也觉得自己丢脸,抹了抹眼泪。 “我还不知道孟韦哥哥呀?”小永嘉去蹭蹭小孟韦的额头,“小时候就这样,出了事第一个吓哭的就是你,憋得鼻子都红了,泪珠子有那么大一颗!” 孟韦没忍住,打了一下永嘉的脑袋,让他快别说了。 “你看你还不承认!就说第一天上幼儿园吧,早上你拉着我不肯放手,偏要让我和你一起去,我送你到门口吧你还不愿意,孟敖哥都拉不动你。”永嘉亲了一口孟韦的鼻尖儿,“等我去接你放学的时候,你哇的一下抱住我,不肯抬头是不是,还以为你被别人欺负了呢!” “去你的!”方孟韦因为太过羞耻越蜷越紧。 “好好好,去我的,哎你别卷起来啊我要摔下去了啦!”永嘉往里挤了挤,“孟敖哥今天答应我会多回家来看我们,他说他会变厉害,他说他最喜欢孟韦哥哥了……所以……孟韦哥哥不要哭了好吗?” 两个小孩子就这样缠在一起睡了一夜,到第二天大中午都没醒。 自此之后永嘉失去了一个打魔兽的搭档,他的网友都嘲笑他“你老婆怎么?吵架?砍号了?” “屁嘞!他是我哥!” 八, 没过几年,也到了孟韦要准备中考的时间,最后一个情人节总是充满旖旎,大家都趁着最后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得到小帅哥的注意。方孟韦早上就收到了八盒匿名巧克力以及美少女亲口告白一个。 他在午休时间跑到另一个教学楼去找永嘉吃饭,顺便想问问他的“收获”,结果永嘉的同班同学对他说:“他今天没来上课啊?听说昨天有女孩子约他出去了。” 方孟韦捏着手机呆在了走廊里。 10:38 孟韦:今天我快被巧克力淹没了。 永嘉:吃呗。 孟韦:太甜。 方孟韦想,永嘉没有告诉我他今天有约。 昨晚没说。 今天甚至也没有提一句。 方孟韦回到位子上,屁股像着了火那样,坐都坐不住。 刚打上课铃,方孟韦蹭一下跳起来,冲出了教室。 他沿着学生经常约会的那条街一路找过去,走到底都没看见永嘉和那个传说中的女孩儿,想了想,再走了一遍。 他看到街对面的一家甜品店里,永嘉隔着玻璃一边朝他挥手一边笑得呲牙咧嘴。 “你的脸怎么了?” “被个小兔崽子打了。” 方孟韦抽了抽嘴角,看着就挺痛的。 “怎么回事?”他拉开位子坐下,吃了一口永嘉面前的提拉米苏。 “以真昨儿个找我来试探试探她男朋友,妈的个好小子,抬手就打人,一下没给闪开——”永嘉指了指半边脸,青的,“——喏,这样了。” 方孟韦用手指抬起永嘉的下巴,对着光照了照,冷淡的吐出两个字来。 “活该。” 他松开了手,看起来就是皮肉伤,不严重。 周永嘉的双眼亮亮的,把下巴凑过去重新抵在孟韦已经拿开了的食指上。 方孟韦看着他,忽然觉得,不亲面前的人,好像这一辈子是白活了。 他低头给了对方一个吻,算不上一个“吻”,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永嘉像偷了腥的猫儿,双眼又笑得眯起来,就是孟韦最喜欢的那样。 他突然间抓过孟韦的手,带他跑到了花店门口,冲进去问老板他刚刚定的那束花呢。 老板说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拿走啦。 永嘉一愣:“那那那小姑娘定的那束呢?” 老板指了指门边开的最艳丽的那束粉色玫瑰:“这儿呢!她说她后悔了,想要红的玫瑰,这束只好留给你啦!” 方孟韦倒是在旁边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永嘉鼓起来的侧脸。 最后永嘉送了一朵粉色玫瑰给孟韦,放在他的书包里偷偷带回了家,剩下的98朵放在花店门口,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等待玫瑰。 每一对情侣路过这里都可以取一朵玫瑰送给你的伴侣,祝福你们。” 九, 周家爸爸在北京的公司已经逐渐成熟稳定,便打算带着一口京片子的儿子回去接受一下上海的熏陶,周永嘉考去了上海的高中,还双语,搞得像真的一样。 永嘉和孟韦当初说地好好的,北京离上海又不远,无论飞机还是火车都特别的方便,没有什么大碍。可永嘉真的要回去了,孟韦却彻底反悔了。 他攥着永嘉的手腕,太紧,手背上的骨头根根清晰可见,最后弄得永嘉心情也低落起来,盖在孟韦的手上,让他松开,说这样对肌肉不好。 永嘉一遍一遍摸着孟韦的脸,轻声哄他,可是他从小就是被照顾的那一个,渐渐哄累了,也就不开口说话了。 “要不,我们告诉爹吧?”永嘉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就直说,说我不想离开你,你也不想离开我,我们……我们…我……不去上海读了,好不好?” 他一回头,就看到孟韦盈着眼泪看他。 “你是弟弟还是我是弟弟?你怎么老哭鼻子呢?” 孟韦狠狠扇了他一下脑袋瓜子:“我才没哭!” 永嘉当然在开学之前回了上海,前脚到了那个十几年没住过的房子,后脚就跪在了父亲面前。 出柜了。 周家爸爸还没反应过来,永嘉少爷那儿就开学了,住了校。抓都抓不回来。 周爸拒绝了这个事实大约一周之后,只好接受,再接着捶胸顿足。 “这下可怎么好?怎么给方家一个交代?!” 十, 刚开始那几周两个人还特别克制,也就是发个短信什么的,可憋得太久就容易一发不可收拾,每天的语音信息加起来大概有两三个小时那么长。 “孟韦,你说现在的学生部怎么这么闹腾呢?还要排练什么话剧。” “我也排过。”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永嘉眉毛一扬,有兴趣的很。 “最后角色没选我,我就参加了一场排练,被刷了。”孟韦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闪躲。 他们班排的是很俗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方孟韦凭借姣好的容颜试演了一场“罗密欧”,几个小时累的汗流浃背,还被女伴嫌弃“动作僵硬,没有感情”。 同学劝他,让他把“朱丽叶”看成自己喜欢的人,就能演好了。方孟韦愣了一下,把一个女同学看成周永嘉?难度有点高啊。 永嘉?方孟韦想。为什么会想起永嘉?为什么说喜欢的人,会想起周永嘉? 一盏灯亮了。 孟韦狠狠闭了闭眼,毫不犹豫的去关上。 最后自然沦落成看戏的那个人。 “你这么好看,他们不选你是他们瞎呀!”永嘉带着笑,在电话那头儿晃腿。 “你们排什么?” 周家少爷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样子,他知道对方看不见,揉了揉鼻子:“那群小孩儿大概是中二期还没过完,排了个……” “嗯?” “……美少女战士” “……” “你是不是在笑?孟韦!你是不是在偷笑!孟韦你说话呀!!说话!说!!话!!” 方孟韦把脑袋蒙在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开口的时候一个没控制住,还发出一声巨大的猪哼哼,通过电话听筒尽责的传达到另一头,把永嘉气得嘴都歪了。 “……你你你嘲笑我就算了,你还学猪叫!什么意思啊你!” “哈哈哈哈哈要我命了……永嘉,你难道要叼着玫瑰从天上飞下来,拯救月野兔吗?艾玛我……我……我说不出来话啊哈哈哈…” 周永嘉给了方孟韦整整两个小时,方小少爷才没有说着说着突然就笑起来,还一笑就停不下来。 “话说回来,”孟韦试探着问了一句,“要吻吗?” 永嘉愣了一下:“要啊!” “谁问你这个了?我说,那个话剧,你……要吻月野兔吗?” 周永嘉想,有进步,说“月野兔”三个字已经不会开始笑了。 “要啊,爱情故事嘛。” 方孟韦心虚了一秒,还是开了口:“你能不去么?” “啊?” “不想你去。” “可是我都答应了?” “没什么……对不起。” “傻哥哥!”他突然放大了音量,“就怕你不问!我当然是没答应他们!这种事儿我才没兴趣呢。” “真的?” 周永嘉在电话里说,才舍不得去亲别人呢,全都留给孟韦——“你说好不好?” 方孟韦当天晚上梦见永嘉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夜礼服面具,乘着夜,送给他一朵娇艳欲滴的鲜红玫瑰。他被那双深色的眼眸惊醒,叹了口气,先去厕所一游。 点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肉啊 2016-05-29 热度(70) 评论(4)
方杜 不是求婚 啊......名字大概叫无疾而终吧。 里面出现的甜蜜场景脑补就可以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码段子,越来越长了这。 不用关注,有缘就随便看看,我说真的,我太懒了。 --最后一回合-- 方孟韦觉得自己特冷静。 是他必须冷静下来,再想想杜见峰说的话代表了什么。 越想越冷。 他们从开始就太过顺利,都有些不可思议的味道了。 方孟韦到现在还能想起那天林子里的这个军痞骂骂咧咧的样子,侧脸在阳光下,美好的弧度; 之后雨中把大大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原本蓄在里面的水湿淋淋的浇了一头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能驱褪寒冷; 他在接到总司令的命令指示后,等不及就直接跑到军营里去见这个男人,看到一位少将旅长就这样急匆匆的下楼来接他,动作却扭捏的像个黄花大闺女; 杜见峰的大手拍着自己的后背,向他介绍着他的下属他的旅团他的兵营,然后一脚踩在饭堂的油泼上,被自己一把揽住腰时懵掉的神情; 他开车,自己就坐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杜见峰扭过头来对他笑,嘴角的肉眼角的纹,然后突然说了一句“叫你孟韦行吧?你笑起来真好看!”。自己就想,才没他的好看呢。 顺理成章的来往,告白,上床。 呃,最后一项是有点曲折,主要是杜见峰刚开始不太配合。 然后呢?大概也就这样了。杜见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和方家搭上关系,他不稀罕。 他的生命里有太多人对他的家庭他的姓名不屑一顾,哥哥是一个,他杜见峰又算的上一个。 方孟韦算谁啊?他关心的人有些谁啊?不就这一个两个的亲人么? 最后都不愿意回家的。 方孟韦越想越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两圈,坚持着没有掉下来。 他停好车,冲出车门就往楼上跑,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水汽。 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双颊发热,语声轻浅地剖开自己的心扉,对着一脸困惑的杜见峰说着自己执拗的喜欢。而他,竟然用力的拍上了自己的肩膀,大声回答“孟韦,老子也喜欢你。” 之后那个肩膀是真真疼了两天,杜见峰就跟着不停道歉,解释因为一下子太紧张,又惊讶,下手不过脑,失了轻重。 那时候的方孟韦带着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一双亮晶晶的鹿眼,获得了一整个世界那么大的幸福感。 方孟韦半蹲着在地板上,抿着下唇,酸意在心口翻滚不停。 他对自己说,要忍住。双眼睁地大大的,咸咸的液体盈在眼眶里,蒸发在空气中。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咚咚咚——” 方孟韦背后的门板突然震动起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从地板上弹起来。 “——方副局长?楼下有人找您。” 方孟韦愣了几秒,直觉那人是杜见峰。不想见他,便脱口而出。 “让他滚!” 等门口的人走远了,方孟韦还贴着墙壁坐在地上,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不知道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他提着气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再来敲门,才意识要杜见峰根本没有进楼,他也许……也许就在楼下站着,不等到自己来就会一直站着。 杜见峰就是这样的人,在不该柔软的地方柔软,感情上的大怂包,却知道要去关心人。 方孟韦突然间产生一个拙劣想法——让他站、让他等、让他急,刚才受到的气,全部都要在他身上一一讨回来。 很快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嘲笑自己也有了这番幼稚狠毒的心思,明明知道这是故意让他煎熬折磨,却忍不住的想去做。 过了很久,又也许不是很久,方孟韦终于觉得自己的双腿可以动弹了,便撑在地上爬起来,偷偷透过百叶帘去看楼下的人。 一个虚影,看不清晰,连面朝哪里都不知道,却让方孟韦觉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就在陪这个人一起傻傻的站着了。习惯性的想去靠近他,望向他,陪他笑,听他说话。 警局的人流进进出出都从杜见峰身边穿过,显得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愈加落寞,方孟韦盯久了,倒是看出些威武挺拔的气质来。 “孟韦!——” “孟韦?!——这么久了——你想让老子等一晚上啊?——” “孟韦——你再不让我上去——我可喊一夜啊!” 放屁!就是个流氓痞子! 方孟韦差点没把百叶帘整个儿给拉下来! 杜见峰可是真的在楼下等不住了,他怕孟韦一个人胡思乱想,进了死胡同,然后再躲起来,像个可怜的幼兽那样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把那些痕迹藏起来,当作没发生过,拒人千里。 说白了,杜见峰就是见不得方孟韦掉眼泪。 鼻尖通红,转着眼珠去忍。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他擤鼻涕…… 擤鼻涕? 杜见峰心里一紧。 不行,不能给别人看见!我的孟韦! 他干脆就在楼下嚷嚷了起来,面子里子什么的都不要了。自己的人都哄不好,那这北平警局以后也不要来了! 楼上竟然也没个反应回来,孟韦连骂都没骂上他一句。 杜见峰有些担心,三两步冲上楼梯,伸手正准备敲方副局长的办公室。 门噌一下往里推开了。 白色的身影大部分都挡在门板后面。 杜见峰也不客气,赶紧挤了进去,乓一声关上了门。 一进门就张口解释,慌忙抓住孟韦的手不让他逃走。 “孟韦,孟韦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方孟韦打断他的话,说话还带着鼻些许音,“你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 “不是….老子他娘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杜见峰急得手劲大了点,把方孟韦的双手捏的疼得一缩。 “老子……”杜见峰一下收回了手,“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老子认了!不就回家么?走走走!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他看见孟韦的脸又低了下去,越说越轻,“是老子错了,好不好?孟韦?” 方孟韦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你说的?那回家!” “啊?”杜见峰愣了一下,“真回啊?” “不了……”轻,而坚决,“没有什么意义。婚,不结了。你,也随便吧。” 杜见峰看方孟韦的眼眶又泛起了红,知道他光嘴上倔强,其实心里难受的很。他一把拉过方孟韦的手臂,俩个人凑得不能再进了,几乎脸贴着脸。 “放屁!婚,不要就不要了,老子不稀罕!我你他娘的都不要了?小混帐翅膀硬了是吧?老子不许!” 方孟韦的眼睛闪闪的,波光粼粼。 “老子说喜欢你,可是喜欢一辈子的!要跑?没门儿!你——!!” 话还没说全,杜见峰被方孟韦一口咬在嘴唇上,柔软的舌尖顺着微微张开的嘴滑进来,挑遍所有的敏感处。 杜见峰不知道该惊讶于他被‘袭击’了,还是惊讶于孟韦能那么快的放过他。 “——你?” 方孟韦红着脸躲开一点,完全看不出他就是刚才带着汹涌热气侵入杜见峰口腔的人。 只是外表!杜见峰在心里大吼。领教过方孟韦能耐的就知道,这只小兽耍起赖来简直就是强盗! “好,我原谅你了。”方孟韦抹了抹嘴,“戒指呢?” 杜见峰在口袋里掏了掏,有些心虚的拿了出来。 方孟韦一把抓过去,把两枚戒指扔进了桌角的鱼缸里,然后牵着杜见峰的手就往外走。 “走!我困死了!” 杜见峰被拉着,翻了个白眼。 折腾人的小混蛋!老子不想和你睡觉!! 【END】 方孟敖:孟韦,我要结婚了。 方孟韦:哥,戒指你就不用买了,我这儿有两对呢。 方孟敖:!!!???!!!去你的!两对男戒让我去讨谁当老婆啊!! 2016-02-19 热度(44) 评论(5)
方杜 继续求婚 不用关注,有缘就随便看看,我说真的,我太懒了。 --第二回合-- 杜见峰之后一整天都没接到方孟韦的电话,气得直跺脚。 办公室从一早上就开始噼里啪啦摔东西,副官进去就被扔出来了,大家才意识到这次的问题有多么严重。 杜见峰把自己摊在椅子上,浑身抖到能掉渣。 方孟韦这个大王八蛋!你他娘的说不过就不过了,问过老子没有? 问过了。 操他的,老子才没有同意! 同意了。 奶奶的,老子随便说说的。 哦,人家当真了。 杜见峰觉得不成,他要去找方孟韦谈谈。 噌一下站起来,蹬蹬蹬才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呢,就又给绕回去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我先去找那混小子?老子就必须得这么个天天去哄着他?陪着他转?没他不行? 刚坐下又后悔了,方孟韦是真的不想和他过了那怎么办? 不就是个戒指的事儿么?这么当真做什么。 谁媳妇谁不媳妇的还不是一样,难道能掉块肉么? 杜见峰忍不住想给方孟韦打个电话。 可方孟韦也没来联系他啊! 他提起了电话,才正要拨号呢,又把电话搁回去了。 打电话是不是不太诚意了,孟韦还生气呢。 杜见峰想着想着又跳了起来。他还他娘的能生气呢?!老子的求婚被拒绝了,戒指也被个混蛋儿玩意儿扔掉了!还得惯着他?!这以后还不爬到他上头来撒尿啦?! 不成。 嘿你他娘的!不争馒头争口气! 看都没看老子的戒指一眼,随手就给扔了。 杜见峰难免有点怨气,再多的喜欢都盖不住的火。 他娘的这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就是欠收拾,仗势欺人,不把老子看在眼里。 指不定方孟韦根本就不喜欢老子,都是老子一厢情愿呢在这儿吧他当祖宗一样供着。捧着怕摔咯含着怕化咯,这哪是讨媳妇啊这根本是领一尊佛回家! 杜见峰一下给坐直了。这他娘的不会真是骗老子的情吧? 滚了被单就想跑? 床上说的都是屁话,还掐着老子的腰,扒着老子的屁股说什么喜欢老子。 方孟韦你个大屁眼子!! 杜见峰越想越亏。 上了人就翻脸不认账,那好,老子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老子没有你方孟韦还他娘的过不下去了? 然后杜见峰就这样在桌子上趴了一整天,很晚才像幽灵一样飘回房间。 第二天亦是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副官急红了眼。这不对啊,旅座是为情所伤,剜了心啊! “旅座,您,还好吧?” “老子很好啊!哪里不好?” 副官看着旅座大大的黑眼圈。 “旅座,您晚上睡没睡啊?” “啊?老子睡得可香了。” “旅座,那个方副——” “滚!!” 副官一下给吓得夺路而逃。 方孟韦这几天在干嘛呢?他在忙着他的工作。 他也没忘记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也挺想去营地见见杜见峰的,可就是事太多,抽不出空。 抽不出空也能打个电话啊。可方孟韦就是气不过,气不过杜见峰骗他婚。 说是要和自己结婚,结果就是想娶他,让他做媳妇儿。 骗子。杜见峰你做梦去还差不多。 方孟韦捻了捻无名指的空荡荡的关节。他想,会上瘾。 在纸上填了几个字,没什么思路,做事都断断续续的。 他又喝了口咖啡,升了个懒腰,想着等拿到了订好的戒指,就赶紧去杜见峰那儿把事给结了,也好过自己心烦。 好几天了,就在杜见峰觉得他们俩那天是真的‘被’分手了的时候,副官急急忙忙冲进来对他大喊。 “方方方……方副局长来找您来啦!” 杜见峰整个人弹向了窗户,往下一探,方孟韦还是一身白衬衣,就这样施施然站在楼下。 他顿时就不开心了。 “滚滚滚,老子谁都不见。” 其实一直盯着窗户下面的人就没挪过眼儿。 副官根本就不敢动,楼上楼下都是不好惹的主。 刚巧方孟韦在楼下有点等不及,往上张望了一眼,正对上杜见峰在窗户边看他。 下意识的笑。 杜见峰瞬间就像被轰炸了,心里那块写满了“方孟韦大傻逼”的牌子碎成了一片片的。 “让他上来!!” 方孟韦一进房间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这儿的灯呢?” “摔了。” “这怎么缺了一块?” “敲的。” 他顿了顿,“杜见峰,你今天吃炸药了?” 杜见峰没回答,方孟韦心里一咯楞,觉得不妙。 “生气了?” “不是不过了么?还来找我干嘛?” “你当真啦?”方孟韦绕到了桌子里面,站在杜见峰旁边,“这不是吵架了么?我就说的重了点。” “重了点?方孟韦你丫是不是有病?”杜见峰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那天说什么了?不嫁,不结,不过,都是你说的。” “我那不是生气了么。” “你气什么?你把老子戒指扔了还有理生气?!” “我这不赔了你一对嘛。” “赔屁!你他娘的赔得起么!!” 杜见峰换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刚刚方孟韦说了啥。 “你说……赔什么?” 方孟韦见他松了口,赶紧掏出戒指来。 杜见峰只看了一眼,又想到自己那对寿命极短的戒指,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拿走!老子不要!” 方孟韦也愣了,这人怎么这么闹腾呢?说要结婚的是他,悔婚的也是他。没了戒指不开心的是他,给了戒指不开心的还是他。 “那你说你要什么?” 杜见峰听方孟韦说话的语气沉了下去,知道臭小子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他娘方孟韦要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 “操了就想跑,就是不要脸。” “我哪里想跑了,是你尽在这儿胡闹!” “去你奶奶的!滚!” “你叫我滚是吧?”方孟韦手一指门,“好!我现在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杜见峰桌子一拍。“你敢!!”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都躲闪着,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吵过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道歉,好了吧。”方孟韦瞄向杜见峰。 杜见峰听心上人道歉了,火一下就灭了一半。 “你,那戒指拿来我瞧瞧。” 他接过方孟韦手里的红盒子,丝绒外壳软软的摩擦着手心。 “这就算你的道歉咯?” 杜见峰已经打算原谅他了,既然方孟韦先服了软,他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对。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吃个饭,告诉我爹,然后把婚结了。” 杜见峰突然就觉得这混小子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儿呢? “呵?”他几乎要把戒指盒捏碎了,“让我上个门,让你家老头瞧瞧,然后再给你哥看看,同意了就结婚?” 方孟韦觉得挺好的,点了点头。 “去你的!你赶这挑萝卜白菜呢?” 方孟韦一愣。 “我告诉你方孟韦,你不想嫁给老子就算了,还他娘的让我上门给你爸你妈你哥你妹挑挑拣拣?没门儿!” “杜见峰,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让你见见我爸,然后……” “我呸!!我们这事儿你告诉你爸了么?” 方孟韦没反驳。 “好啊,那不就成了,还你爸嘞?你天皇老子来都没门儿!老子一少将,带着兵吃饭喝水撒尿打仗摸爬滚打,就这样上你方家的门?谁还服我?老子还怎么管手下的人?” 方孟韦脑子嗡嗡响。 “你,觉得和我结婚是丢了你面子?” 方孟韦一下就带出哭腔来,杜见峰觉得自个儿心尖被划了道口子。他知道他的孟韦只有家里是说不得的,现在好了,都怪他娘的自己这张破嘴。 杜见峰伸出手去拉他的袖子。 “不……孟韦,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孟韦什么都没说,眼眶一红,转头冲出了营地。 杜见峰彻底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慌了神,心底拔凉的。 副官直闯进来就见杜见峰还傻愣愣的站着,双臂无力地垂着,天都塌了。 “旅座!还不去追啊!!” rijupao 2016-02-15 热度(68) 评论(8)
方杜 求婚 时间线是不准确的,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梗我不写浑身难受。 段子没有存稿的道理,所以过年大概是没有更新。你们就随便看看吧。 新年快乐! --第一回合-- 杜见峰前几天听信了副官的谗言,比如“您向方副局长先求婚,他不就嫁给你了么?”“戒指怎么会没有呢?旅长,让弟兄们帮你打一对!”“结了婚就牢靠多啦,您说还有谁敢眼巴巴瞧着您媳妇儿?找死呢么!” 杜旅长一想,有道理。 营地从那天起就开起了火,烧起了铁,制起了银,打起了戒指。 最后那一对儿滴溜溜圆的对戒漂亮的就像店里买的一样。 “旅长,你咋不去店里买一对儿呢?” “那能一样么?老子求婚用的怎么能随便买?” 其实就是不好意思去店里挑。 方孟韦在家吃完晚饭就出了门,开车到圆明园附近,蹭蹭两下爬到顶,坐地高高的等杜见峰的车。 没一会儿杜见峰就到了,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清,可他知道孟韦就是顶上那个动都不动的影子。 “孟韦?这他娘黑了吧唧的你坐这么高滚下来怎么办?” 说着就开了手电往上爬。 “你别上来了,我下来。”方孟韦刚要站起来。 “让你他娘的别动,老子人上都上来了。” 方孟韦想了想又给坐回去了。 “你饭吃了没?” 方孟韦拍了拍旁边的石头让杜见峰坐下,杜见峰一屁股给挤在了方孟韦边儿上。 “没,路上久,我怕赶不上。” “这怎么行?”方孟韦拉着他就要往下走,“我多等会儿没关系的。” “不饿。”杜见峰把手插进口袋里,“孟韦,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方孟韦回过头去看他,双眼亮晶晶的。 “老子今天要向你求婚。” 方孟韦瞪大了眼。 “什么?” “老子在向你求婚!”杜见峰又重复一遍,底气十足的。 方孟韦思考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问题,他爸还不知道他和杜见峰的关系,而他哥到现在都还在拒绝这个事实。 可是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 “好啊。” 杜见峰心里噔一下亮了。“你这是同意了?” “为什么我会不同意?” 杜见峰噌一下掏出口袋里已经攥热了的小盒子。 “那好,带上戒指,你就是老子媳妇儿了!” 方孟韦盯着那两个亮的发光的银色戒圈儿看了一秒,觉得自己被骗了。 “谁是你媳妇儿?”他一把抢过那个小盒子,顺手一抛,哐哐哐滚了好远。“戒指也是你买的吗?” “你他娘的干啥呢?!”杜见峰还保持着手心向上的姿势,可手里已经空了。 “戒指当然要由我准备。” 杜见峰这才反应过来方孟韦做了什么,个混账小东西把他的戒指扔了? “操你大爷的方孟韦!你还敢扔我的东西?!老子不和你结婚了!滚!去你的!” “刚才说要求婚的是你!”方孟韦发现被吼了,还被悔婚了,也跟着吼回去。 “老子是说要你嫁给我!” “要我嫁给你?”方孟韦不屑地哼了一下,“不可能。除非你进方家的门,否则免谈。” “凭什么就是我进方家的门?你不能进我杜家的门?!” “你有门么?” 杜见峰一愣,抬起手手直直地指着方孟韦的鼻子。 “你他娘是不嫁咯?” “嫁个头。” “那就不结了!” “不结就不结。” “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呢?” “是谁出尔反尔心里清楚。” “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和老子过?” “你嫁就过,不嫁就不过了。” “那就不过了!”杜见峰一咬牙,几步跨到了车门口。 方孟韦看杜见峰要走。“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不吃了!吃屁!老子的婚都黄了!” 杜见峰气到发抖,油门一踩就飚走了。 方孟韦在石块上低头站了半天,转头又对着另一边看了一会儿,手脚并用的沿着碎石高高低低的爬过去。 等到他找到小盒子再回到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冲了澡上了床,对着灯仔细瞧那对戒指。 打磨的真亮,真好看。 又偷偷往无名指里套了套,正合适。 方孟韦在床上翻了许久睡不着,咕噜一下爬起来穿了外套冲出门。 “给我去美国捎对戒指回来,就按照这两个的尺寸买!” 杜见峰这时还坐在军营的冷板凳上嚼着冷饭。 weiqusile 2016-02-07 热度(64) 评论(7)
方杜 第二次一见钟情 杜见峰最恨挡路的狗。 “旅座,前面好像在抓人。”“放他娘狗屁!抓个屁人要在马路中间抓?”杜见峰双腿架的高,鞋底贴在前窗玻璃上,外面的雨下的不能再大了。副官只能继续往前开一点,直到再也开不动。 咚咚。杜见峰理都不愿意搭理一下,这窗打开就是拍一脸的疾风暴雨。外面的人大声喊着什么,把左边窗户打的梆梆晃。“旅座,”副官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下巴对着窗外点了点,”这不对啊,前面好像在抓学生。” 杜见峰噌得就给门推开了,第一脚就踩进了泥坑,溅了半裤管的泥。手往车顶上一搭,对着那个还在敲打驾驶车窗的小警兵喊,“你他娘的长不长的眼?老子的车你都敢敲?滚!”他对副官做了个手势,让他待在驾驶座别动。杜见峰重重的甩上了车门。 “你们前面的都在干嘛呢!他娘的这么多人堵在路中间是赶什么呢,赶着送葬呢?”声音喊的大,全部人都看着他一步一步踏着暴雨走来。方孟韦在警察的最前方,挡在学生们的面前,夹在中间。他有些力不从心,又急。这雨越下越大,学生们淋了很久,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再这样下去他可顶不住了。 “你们都妈了个鸡巴的给老子让开!让负责的人来见老子!”杜见峰一路推搡着整齐的列兵向前走去,那些兵原本还不敢让他过去,走进了才能在雨缝中看清那颗将星,吓得他们更不得能飞开。他的外套已经全部湿透了,雨水已经从帽檐边滴成了一串串的,虽然是夏天,这样的风吹下去还是能让人精神一振。等到杜见峰扎扎实实站在了人群的最中心,靴子都已经在往外噗噗冒水了。 方孟韦这才注意到有人闯进了他带的人里,直直的向他冲过来。有的女学生被突然出现的杜见峰给吓着了,人群里还稍稍骚动了一下,被旁边的士兵喝了几句。 杜见峰刚才就开始凭着些许的身高优势瞧见了那个只穿了件白色衬衫的大学生,背对着他的,被两三个士兵围在中间,右手拿着扩音器却垂在腿边,全身上下都在不停滴水。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个小子特别瘦,衣服透又白,下摆整齐的塞在腰带里面,从漂亮的蝴蝶骨顺下去是十分好看的精瘦腰肢,被雨水一浇都从衬衫外面显出来,淡淡的肤色。纯黑色的校裤紧贴着臀,翘了个圆润的弧度出来,腿围又收得紧,越往下来越细。 杜见峰想了想,大学生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呦!看这人都只剩个骨头架了,别淋着淋着给化没了。“老子刚来这狗屁地方没几天,光见这儿尽欺负人是吧?” 方孟韦猛的一回头,这个声音! 他睁大了眼还是不清楚那人的脸,雨已经大到能挡住人的视线。盛夏的暴雨就是这么不讲理,方孟韦只是想知道在那天在林子里的那个男人——因为做了件特傻的事而让他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从他身边滚开。”杜见峰指了指方孟韦左右的士兵,“你,也滚开。还有你!”他瞧了眼这个被那些嚣张跋扈的士兵拎出来的大学生少爷,双眼水润润的。不好,别是要哭。杜见峰一下慌了手脚,腿哐的在地上的水塘里一蹬,咬牙把外套脱了往那个学生身上一套。“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狗东西,大雨天的在马路上堵这些大学生,是他娘的要死吗?吃的是军部的饭,做的是人做的事吗?” 方孟韦那时候都懵了,这个整日骂咧咧,一开口娘啊狗啊的少将旅长,竟然一上手把军装外套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说实话,这衣服凉透了。他伸出手急急抹了把脸,视野这才亮些。 他真俊。比记忆中好看。比那天远远望过去的模糊侧脸还要吸引自己。 同时杜见峰也一个侧身,正对上了方孟韦的双眼。大城市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真他娘的干净。 “是军部的人都滚回军部去,是学校的人都滚回家里去,现在就都给老子让开!”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抖着说,“少……少将大人,这,这不是我们不想走,是这些学生不走啊。”杜见峰向他那儿转了半圈,“是他们不想走?这狂风暴雨的他们不走老子还要走呢!你再敢说一遍,是他娘的谁不愿意走?”他向前跨了一步,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学生们,“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要么现在就滚蛋,要么你们过会儿全在医院见面!自己选!!” 方孟韦被杜见峰保护性的挡在身后,拼了命的仰头就看那人的后脑勺,雨水就这样直接掉在眼皮上,他想插句话都插不上。那个矮胖的男人急了眼,“方副局长,您看看现在怎么办啊?好歹说句话啊!” 杜见峰回过身看他,“他叫你什么?副局?”“北平警备总司令部侦缉处副处长,方孟韦。”杜见峰眉头几乎皱成一团,“就是你丫要抓人?”“我接到的命令是阻止学生游行,如果有暴动倾向,立即拘捕。”方孟韦犹豫了一下,“我带的人已经挡了很久,再让他们走过去是真的完了。”杜见峰觉得今天是糗大发了,“那你他娘的执行公务正装都不穿?”方孟韦目光滑向学生,他也看过去,后排有几个女学生挤在一件黑色的外套下面,还有个姑娘带着军帽,头压的低低的。他深吸一口气,绕过杜见峰走到学生前面,“你们今天都先回去吧,好么?再这样淋下去都要生病的。”累极了的无奈。 伴随着旁边几个士兵的帮腔,在方孟韦的引导下,终于有三两个女学生开始慢慢离开,不一会儿人群也就散了。杜见峰就光站着看,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指挥的有模有样,明明自己湿了个透还要顾着别人,衣服和帽子都没讨回来,还把车都给借了。这么做官,是个傻的。这么做人,是个犟的。有个性的,杜见峰想,我喜欢。 等到方孟韦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好了,杜见峰才走上去,把他吓得一愣。“抹把脸,都是水。”方孟韦心里早就乱了,只呆愣愣的擦脸。刚抹完,一顶大大的军帽就扣在了自己脑袋上。抬起头看,原本穿着整套军装的男人,也只剩了一件纯白的打底背心。他还没开口,杜见峰一掌拍在他后背,“快,去上我车。” 他的副官没看懂,怎么一个好好的旅座下去,然后光溜的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瘦子上车,旅座还给他穿了自己的外套。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一上车杜见峰就嚷嚷,“倒回去倒回去,回那什么的总司令部。”“啊?”副官方向盘打到一半,“怎么还回去啊?这不刚出来?”“你管这么多!开你的!”驾驶座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又急着脱方孟韦背上的外套。“你这样要着凉,湿的都脱了,衬衫拿给我绞绞。”说着杜见峰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背心给扒了,挤出一堆水来。 方孟韦看的呆住了,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肌肉不多,却是比自己有料的。手臂线条滑嫩的,肚子上还有点消不下去的小脂肪,腰是腰腿是腿,方孟韦暗暗吞一下口水。渴的,一下午没喝到水。 “你发什么呆?不冷啊?”这才回过神。“我就不脱了,要到了,我回去直接换衣服。”“你放屁!”杜见峰已经重新穿好背心,对他甩了甩手,“湿哒哒的怎么穿?风一吹就打寒颤不是?快脱!怕老子看掉你一块肉不成?” 最后,方孟韦还是脱了衬衫绞干,但是坚持自己动手,没让杜见峰经手他的衣服。他在穿衣服的时候,杜见峰还很嫌弃的表示他力气太小,这明显就不干!坐前面正专心开车的副官听着车后座滴滴答答的水声,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这一车底水,还不都是他的事? 等车在总司令部门口停下,方孟韦冲出车门三两步就跑上了台阶,看着车开走了再进的门。他刚才在车里和杜见峰说,去他办公室换件衣服再走。他说,“你这小身子板的,我都穿不了啊。”“我有大的。”“老子不去那儿,”杜见峰往椅背上靠,“除非脑子里进了屎。”方孟韦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以为杜见峰不想进他的办公室“那好,你一会儿你也别下车送我了,直接回营,节约时间。”杜见峰听着这语气觉得哪儿不对,又反驳不出来。就这样定了。 方孟韦一进大楼就被叫去总司令部的办公室,他什么都来不及换就赶着。总司令看一眼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皱成咸菜的白衬衫,摆了摆手就让他走了。 车上。“旅座,”副官很小心翼翼的提,“那小子是长得秀气,可还是一带把儿的,您不会……”杜见峰二郎腿一翘,嘴角一勾,“没错,老子要的就是他。” 什么后续?没了。 2016-02-02 热度(86) 评论(15)
方杜 一见钟情 是方孟韦先看上的杜见峰。 方孟韦在人前一向内敛,脾气却不小,气极了也没法子,情绪不能瞎露,心里一有事儿就往远的林子里跑,一个人静静,也或许抽个空来发泄一下。 这次他又一个人跑去林子,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一批军爷们儿路过,为了不惹事儿,方孟韦找个灌木躲了躲。 杜见峰又不听劝,在那边儿随地乱撒尿,方孟韦觉着这人恶心死了。结果个傻子撒完甩了甩,拉链一拉,转头就一脚给踩自己尿里了,还骂骂咧咧的抬腿,一鞋子腥气。 方孟韦也被这境况惊了一惊,心里暗骂这是个白痴吗? 结果杜见峰还没蠢够,翘起鞋跟就要往树皮上蹭泥。这一底子的尿泥别提多泞,怎么糊都糊不干净。 他身边那副官一看杜见峰搞成这样了,一着急,嘴上也没个把关的。“旅座啊!瞧瞧咋自个儿搞成这样了?让你注意一下别老荒郊野岭的尿尿吧!看这不是摔尿坑了还没个捞的人?” 杜见峰手下的兵听见,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回头望他们的旅长,以为他真的一脸砸进尿泥里了。 杜见峰还在磨鞋的那只脚一顿,踹了副官一腿。“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又回头骂“你们看屁呢看屁呢!日他爷爷的想看老子笑话,信不信让你们一人来喝上一口,都他娘的给老子补补脑?” 方孟韦已经笑倒在了草丛里,什么恶心都顾不上了,这人怎么这么逗呢。 副官左肩膀一大片黑乎乎的鞋印子,杜见峰一瞧,蹭石头蹭叶子都没效果,还是衣服布料好,一踩一个准。 他一屁股坐在车盖上,使唤副官脱了这臭外套。“这什么尿衣服还穿个屁啊?干脆给老子擦鞋。等老子到了那北平劳什子的驻军点,这还少了你这件破衣服不成。给你发新的,全身上下都换新的!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副官跪在地上给杜见峰奋力擦,怕又惹了这主子,还不知道这张嘴能说出点什么有的没的来,他自己都觉得耻的慌。 杜见峰,少将。这一身军装的男人,一脚蹬在横杠上,一脚架在副官的手心里,两条大腿内侧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隐隐约约把裤裆挤出两颗蛋的形状来。 方孟韦早就顾不得自己烧红的脸,一开始是被这糙言糙语给燥红的,可之后就不是了。他想。缘,真是说不清讲不明,不来的时候呀追人家小姑娘都被拒绝,一来这真是一泡尿也浇不灭,淋了别人一裤腿也散了自己满心的红花瓣儿。这位痞里痞气的军部旅长,迟早是自己的人了。 什么后续?没了。 2016-02-01 热度(72) 评论(8)
【瑟巴】倒置预言 第八更 好兆头AU 看过原著再食本文风味更佳。 本文傻白甜,逗逼,脱线,几乎没有虐,脑洞大文笔渣. 全员。有索博、ALA、魔苟斯X索大眼等等。以上全员都是瑟巴助攻【喂.... 聖柒出品,OOC常在...... --------------------------------------------------------------------------- 九、 他又一次要考虑整理行李的问题了,最大的问题是——他还是一无所有。 除了身上这件大衣是瑟兰迪尔给他新布置的以外,其他都是他从索林家顺来的日常用品。 而且他们是开车,哪里有这么多地方放行李…… “我去…你哪里翻出来这么多东西?”巴德提着简易公务箱下楼才下到一半,就见客厅正门处堆叠着好几个大麻袋子。“这是要干什么哦?搬家哦?” 莱格拉斯伸长脚毫不在意地踹了两下,大麻袋连个凹陷都没有赏脸,密度高到可怕,巴德有点担心小少爷的脚趾了。 “这还不是全部,”金发少年叼着叉子扬了扬下巴,“另外那堆已经放到车上去了。” 巴德飞快地往车库走去,难道天使还有什么自带背包储存空间折叠的魔法? 当他走到那里就会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对方的秘密就是,有钱。 那是一辆银光闪闪的巨型长款定制房车,连八个轮胎上都印了金漆大鹿角,他甚至怀疑开过的轮辙痕迹都会是瑟兰迪尔的大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们家的壕车。 “你还记得我们所奉行的是快去快回吧?”瑟兰迪尔走近他,巴德很自然地将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 “那也需要能好好休息的环境。”金发天使将他带上车,看着巴德瞬间露出一脸zhizhang的表情来。 “瑟兰迪尔,你这哪是房车?是车房吧!”他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车子内部构造精简,一个大橱柜,小小的浴室和厨房都被隔开一个小间,最让人看不懂的是中间那个巨大的软床,大到躺下三个自己都完全没有问题。“我们要天天驾驶着一个大床前往加拿大?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它很轻。”天使有这样一份自信,巴德已经爱上了他——的房车。 “这不是重点!这车能上路?”恶魔偷偷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床垫还以为瑟兰迪尔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嘤真舒服。 瑟兰迪尔也愣了一下。“我可以试试看让它看起来没有这么长….” 加里安在背后听得直摇头。 “用幻觉?你就不怕被追尾么?!”巴德几乎忍不住地想往床上坐下去了。 “不喜欢就滚下去,你这个恶魔!”金发天使火气蹭蹭往上冒,“你别想穿着外套往我床上磨,滚下来!” 巴德觉得有些惋惜,不舍地又乘机摸了几把毛绒绒的床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门外伸进来一个同样金色的脑袋,“麻烦让巴德先吃完他的早餐,Ada。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儿我都无所谓了。” “小少爷你都在想些什么?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孩子。”巴德一边往客厅走去一边反驳道。 “Ada一整晚上都在联系加里安买超大记忆床,你说我在想什么?” “莱戈拉斯,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去那个阿拉贡家里留宿。”瑟兰迪尔大长腿一步跨在儿子面前。“我会时不时打电话回家的。”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你们俩怎么还不走?!”小天使甩着手赶人,“巴德你吃什么吃快把我Ada带走!!” 巴德嘴里还咬着半口三明治就被瑟兰迪尔拉上了副驾驶座,“莱戈拉斯让我们快点滚蛋。”他这么说道。 放屁,他想,你就是故意激他。 等他们的房车慢悠悠开上马路的时候,“你等等,我去看看轮胎。” “轮胎?”瑟兰迪尔一脚踩下了刹车。 几秒过后,巴德淡淡的开口,“你那轮胎上印的什么纹?” “【瑟兰迪尔】。怎么?不认识?” “你….你…….怎么不印你的大脸上去呢?”巴德没想到他还真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金发的天使重新发动车子,“好,下次就印你的脸,天天在马路上轧你。” 远在加拿大的一个普通的公寓里。 “亚当?下来吃早餐!” “好的妈妈。”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的夫人回过头来,“亚当,解释一下我脚下的那条狗好么?” “妈妈,那只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罢了。”少年戳破流心的蛋黄舔了几下。 “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魔苟斯想起千年前的伴侣,“妈妈,只是个普通朋友,还没见过几面。”这也不算撒谎吧。 “那就送条活生生的东西来我们家?我可没有答应过你可以养狗。”夫人将牛奶放上餐桌,自己坐在了乖儿子的对面。“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狗狗怎么办?” “我会带着Ring一起走的,妈妈。”他早就想好了,让地狱三头犬跟着他偷偷住在寝室里,他的室友会喜欢的。 “Rain?”夫人弯下腰抱起小小一团黑色的球球,只有一个马克杯那么的大小。“这可不是一个适合黑色狗狗的名字,亚当。” “是Ring,戴在手指上的那个圈圈。”他略无奈地重复到,他爱他的妈妈,可是他的妈妈就是有那么点思想跳跃。 “好吧,我明白了亚当。”他妈妈这么说道,“你能确切的告诉我是个多“普通”的朋友送你的Ring,我不会介意的。” “拜托妈妈!!”他几乎叫嚷起来,“我马上要回伦敦上课了,哪里有这么多隐情?” “好好好,慢慢吃~” 亚当大约在十二岁的时候夜夜做奇怪的梦,梦见荒芜的山脊与平原,梦见一望无际的海面与宽阔地厅堂,梦见一直与他穿情侣装的那个人。他叫他,魔苟斯。 魔苟斯,十三岁才记起了自己的名字,二十岁才找回了他的狗。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见我?索伦。你就这么缩? 索伦在他的王座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什么叫狗丢了?!你们四个白痴!!给我去把巴德叫回来!!” “撒旦大人,”白衣瘟疫恭敬地说道,“那是先找狗还是先找巴德大人?” 索伦气得摔了杯子,“你们四个大白痴!!!当然是先找狗!!!!” 灰衣死亡清了清嗓开口,“据可靠情报透露,巴德大人现在和一位天使关系特别好。有传言在度蜜月。” “艹!狗什么狗?先把巴德给我弄回来!!!!”四位骑士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撒旦大人从王座上跳了起来直跺脚。“还有,把那个天使一起带回来!!我要好好审讯他们!!!” 【TBC】 2015-06-17 热度(31) 评论(7)
【瑟巴】倒置预言 第七更 好兆头AU 看过原著再食本文风味更佳。 本文傻白甜,逗逼,脱线,几乎没有虐,脑洞大文笔渣. 全员。有索博、ALA、魔苟斯X索大眼等等。以上全员都是瑟巴助攻【喂.... 聖柒出品,OOC常在...... --------------------------------------------------------------------------- 八, 瑟兰迪尔没想过等那条疯狗是要这么等的——坐在后花园的台阶上,隔着两强栏杆一块绿皮半条街的对面,就是阿拉贡的小别墅。房子上下两层灯火通明,不时旋转出来的彩色灯光明显表明了一场狂欢。 “那个阿拉贡还真是受欢迎,房子里真是挤满了妖魔鬼怪。”巴德咂了砸嘴。 瑟兰迪尔默默地喝了口啤酒。 “你看!二楼有两个人在偷偷地…嘻嘻…”恶魔转开了眼接过罐装啤酒。 “看。不。见。”瑟兰迪尔都快无聊地抖起腿了,“那二狗子什么时候到。” “哦对,天使的视力没那么远。”巴德看了看手表上荧光的指针。“快了,零点嘛。话说原本这种事应该是索林负责的,这个不靠谱的把我卖了还影都不见。” “他没告诉你他是去追巫术师了?”金发天使转个方向看巴德。 “噗——”巴德嘴里的一口啤酒全喂了草地。瑟兰迪尔翘起嘴角,嘲讽地看着他抹了抹下巴。 “你知道恶魔和人类产下的子嗣就是巫师吧,索林看上了其中一个。”天使不缓不慢地补充道,“而且,这位巫师的母亲才是恶魔。” 巴德连擦下巴的手都停顿住了。男性恶魔如果和人类女性结合,生下的孩子一定是女孩儿,所以大部分人都以为只有女巫一族。而母亲是恶魔、父亲为人类所诞下的子嗣,拥有不可思议的预言之力,而且,他是一定是一位男性“女巫”。 “你的样子很傻,巴德。没错,他就是现存唯一一枚男性巫师。” 巴德收回自己的傻样儿继续抹嘴,顺手开了第二罐啤酒。“索林他是修了什么福?” 瑟兰迪尔盯着巴德没发声。 “喔。”巴德刚刚抬起头就惊叫一声低下了头,换来天使一个“你搞什么”的眼神。 “呃,”恶魔支支吾吾了半天,“我说如果啊,你儿子真的挺喜欢阿拉贡的,怎么办啊?” 金发的天使一下子站起身,发尾在星光下甩出清凉的弧度。 “什么?他们亲了?”话还没说完就要作势要冲过去。 “没!没!”巴德跨了一大步才追上腿长得惊人的天使,“就是在玩游戏呢,他们俩就啃同一根饼干棒子,没亲上。”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觉得拉着的天使手臂肌肉紧绷起来。 “几点了?” “零点了。” “没有狗。” “嗯,没有狗。” 艾玛卧槽!一只天使一只恶魔同时安静的炸了。 没有狗。 瑟兰迪尔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看屏幕接起。“Ada?你们难道在门外就把狗干掉了?” “没有狗。”瑟兰迪尔按掉了电话。 “杀了我吧。”巴德沉默了一会儿,“这回怎么办?” “你没想过?你可是那个口口声声说阿拉贡不是魔苟斯的人。”瑟兰迪尔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巴德往身上疯狂地涂抹花露水。 “我不是人,而且,很快我连魔都做不成了。”他检查者手臂上所有的红肿块,怎么就没有蚊子去盯那个天使呢? 瑟兰迪尔单手梳理着长发,取过一小撮旋转在手指尖。“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巫师的事儿么?凯兰崔尔是我们天使最强大的咒术师,她能回溯时间看到过去。也许能让她帮忙。” “她?我讨厌乱世。”巴德甩了甩手,闻了闻一身的刺激味道,嫌弃的皱起鼻尖。“她愿意帮忙么?” “这有什么不愿意,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乐子呢。” 远在几千里外。 比尔博突然惊醒推了推边上的人。“索林,索林!快醒醒!我梦见地狱三头犬在一所大学扑倒了一位学生!!” 巴德根本醒不过来,昨夜折腾到这么晚,还被身上多处红肿磨地睡不好。今天一大清早就被瑟兰迪尔直接杀到房间扛起来就跑。 不就是请个妹子看一下“过去”么?急什么? “你知道她活了几年么?起码比你大的多了。” 巴瞬间觉得自己清醒多了,那个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气质美女….咦? 他转头看向瑟兰迪尔,那位天使只是对他点了个头。 “瑟兰老爷,我们的会议桌上还没有出现过恶魔的先例。” “那就从今天开始。”巴德睡蒙蒙地感到对话特别熟悉。 瑟兰迪尔身为天使公认的领导人之一,清了清嗓子开口。 “我和巴德昨天认定了一件事..” “你们正式结婚了?”爱隆其实忍这句很久了,从巴德被瑟兰迪尔扛进来开始。 巴德用手托着的脑袋一下砸进了桌。 瑟兰迪尔瞪了全桌的天使一大眼,继续说。“….阿拉贡不是魔苟斯。” “所以你儿子要和阿拉贡结婚了?” “你滚。” “我和巴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是很严重的错误。没有人知道魔王现在的生长状况,我们必须比撒旦先找到真正的魔苟斯。” 大家看向了巴德。 “别看我,”他感觉到了尖锐的目光们,举起了双手表示无辜,“你们觉得我如果告诉撒旦大人还能活?” 天使们想了想,也对。瑟兰迪尔全看在眼里,一帮傻逼,什么破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被专本请来的凯兰崔尔微微一笑,便将一壶水缓缓倒进银盆,水波粼粼。大家还没看够就停下了。“是修女院。孩子在离开修女院的时候便抱错了。” 巴德被这样一提醒也想起,他离开的时候,有两个婴儿同时被推进育婴房。那也就是说,他离开以后就换错了。 这都什么事儿? 巴德坐直身体对上金发天使注视过来的目光。 “瑟兰迪尔,我想去一趟修女院。” “我开车。”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使恶魔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爱隆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们现在该讨论一下给密林家送什么礼。”他摸了摸发际线,叹了口气补充到,“两份。” 巴德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的字。他们俩在那个修女院的档案室寻找着那年那日的旧文案,希望可以找到点线索。 “我饿。” 金发天使在被灰尘布满的小间里还是站的那么屹立。“谁叫你今天起得晚。” “你把我背了就走!这是偷人!” 瑟兰迪尔放下挡在脸前的书册,“你说,我怎么偷的你的人?” 刚才还在抱怨的恶魔瞬间不说话了。 “应该就是这条,”金发天使坐到恶魔的身边把这本册子平摊开,扬起一大阵灰。“两个婴儿几乎同时出生,半夜,其中一家人住在伦敦。” 巴德把脸凑了过去。“另一家住在…——加拿大?住这么远到这儿来生个什么娃娃?” 几秒钟的安静。“你要去么?加拿大?” 巴德的食指抵在嘴唇上,一会儿又放下。“去!总归要去瞧的。” “好。”瑟兰迪尔掏出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啊?”巴德真吓了一大跳,他没想过瑟兰迪尔会愿意开车送他去这么远的地方,“你说真的?” “就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他回头靠在门边,“有什么真的假的,走不走?” “可是我晕机啊。”巴德无奈地回答道。 “……”什么?金发天使的瞳孔都惊异地放大了些。 “其实…我能自己开车去的。” 瑟兰迪尔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秒便开口了,“先回家,明早我们一起出发。” 【TBC】 2015-06-08 热度(24) 评论(4)
【瑟巴】不成文脑洞一枚 土拨鼠之日梗 现代AU 虐 瑟兰迪尔与巴德在一起十年了。三年约会、五年结婚、顺顺利利到第十年,瑟兰迪尔遇到了车祸,巴德当天晚上崩溃。但是三天后的葬礼他一身黑面无表情的出席,回家就睡觉,时光却悄然回到了他们相遇的第一天。 那天他在酒吧和朋友喝酒,感到了一个目光,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是谁只觉得有可能是那个金发男人,他礼貌的回笑了一下。之后视线偶然的碰撞了几次,那个金发男人在离开酒吧之前来问巴德要了号码,接下来的约会顺理成章。 巴德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这天,认为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不会再让瑟兰迪尔那天开车出门,他第一次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他在期待第二天的短信中睡着,而醒过来却还是相遇那天。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做出改变所以历史没有变化,他便主动上前问瑟兰迪尔要了号码,可是第二天还是没有到来。他又试着当天晚上主动坐到瑟兰迪尔身旁与他交谈,无论是那个金发男子与他聊得是否顺利,第二天都没有到来。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只要瑟兰迪尔与他相遇,他就逃不过车祸,所以今天才会反复,这也许是一个让瑟兰迪尔活下来的机会,而不是他们的重新开始。巴德那天决心提早离开酒吧,让他们互相错过,而瑟兰迪尔竟然追出酒吧在小径里问巴德要号码,巴德非常震惊,没骨气的给了...... 之后巴德试了拒绝瑟兰迪尔、不去酒吧、不去看他、在厕所躲了一晚上等等,可是还是重复着这一天,巴德有些开始崩溃,他开始渐渐感觉这不是一个什么机会,是一种折磨,折磨他没有阻止爱人的死亡。 他主动去瑟兰迪尔身边说些挑逗的话,当天夜里就上了床,来一发爽快的一夜情,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瑟兰迪尔的身体。而这一切的不净与罪恶都会被时间抹去,第二天又是全新的开始。 他上瘾,他随意,他每天都能与瑟兰迪尔滚一次床,可是刚开始的满足感被一次次没有爱的肉体关系磨刷至尽。他看着每日出现在酒吧里瑟兰迪尔清澈的眼,与宾馆里蓝色眼眸带有的欲望,他渐渐想不起“曾经与他互相深爱的瑟兰迪尔”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天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与金发的男子交换了几个眼神,接着他走出酒吧准备离开,不出所料的瑟兰迪尔追出来询问是否可以要他的号码。巴德的手紧紧捏着裤袋里的短刀,颤巍而坚定的插入了金发男子的心脏。他跪在血泊之中无声流泪,直到几个小时之后警察将他带走都没有反抗一分一毫。他静静坐在监狱的椅子上,听见铁栏杆外的莱格拉斯向他大声哭叫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Ada与你没有任何交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任何交集啊,他想。没错,莱格拉斯的确并不认识他。 巴德被判处无期,近十年拿到假释,他出狱的那天是瑟兰迪尔死前的两个月,他没有工作没有生活,只是走了一些他记忆中的地方。公园还是那个公园,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不过他们的房子住着另外的一对夫妻罢了。 瑟兰迪尔离世的那一天巴德喝了很多酒,吐得一塌糊涂。而他开始重复的那一天,也就是下葬那一天,他突然头脑清醒地想要回那个墓碑看一看。他向着那里走去,却看到了一个金发的背影。 那个年轻的金发男子,那个曾经做了他五年儿子的男孩儿举着枪对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还敢来看他父亲,问他要一个理由,而巴德说不出任何语句,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我花了十年想要原谅你忘记你,可是为什么你还敢来他的墓碑前?你有为此忏悔过么?还是来看你曾经的杰作?” “嘭——” 金发男子毫不犹豫地转身开车离开。巴德捂着腹部的伤口一点点向墓碑爬去,他血色的手掌抚在灰白的墓碑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印。他知道他什么都不再需要,他知道他的爱人就躺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睡着之后就不会有明天。他知道,他满足,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的眼里只有瑟兰迪尔的名字,无论是结婚协议上手写的好看花体还是冰冷墓碑上镌刻的规范拼写,他都爱到无法自拔。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死。 【完】 2015-06-07 热度(21) 评论(13)
【瑟巴】倒置预言 突然意识到刚才发了颗带毒的糖,补更傻白甜,当六一贺文吃算了,最近没有码这篇,很短不好吃QvQ 第六更 好兆头AU 看过原著再食本文风味更佳。 本文傻白甜,逗逼,脱线,几乎没有虐,脑洞大文笔渣. 全员。有索博、ALA、魔苟斯X索大眼等等。以上全员都是瑟巴助攻【喂.... 聖柒出品,OOC常在...... --------------------------------------------------------------------------- 七, 数十天后巴德还是在那张大床上醒来,半眯着眼找到冰箱的位置,熟练地摸到牛奶盒倒了一杯,喝得嘴边一圈小胡子粘上了白色的奶滴。 “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我家是赤着脚的。”巴德听见前方传来瑟兰迪尔的声音,吓得差点把嘴里的奶喷一桌。他揉了揉眼睛才能彻底睁开,目光扫描了多次才定格在斜躺在沙发上的天使。 “你别吓人行不行?你恶魔还是我恶魔?”他把玻璃杯放在水斗下冲刷几次擦了擦继续说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有空?公司里就没有事儿么?” “我这儿平时也不需要我怎么关注,他们都能自己搞定。”瑟兰迪尔瞥了眼伸长手往橱柜里塞杯子的巴德,侧腰拉出好看的弧度。“嗯,倒是你该担心一下你的公司,没有总裁他们乱成了一团。” 巴德抬腿走近沙发,瑟兰迪尔挪动了一下给他让了一个身位。“咦?是那天合同出了问题么?我那天说的都算是敲定了吧。” “没错,我们的合约没问题。出问题的是你们内部….”话还没讲完就见巴德霸气地摆了摆手。“那就没关系了,这是索林的乱摊子,他自己负责去。哪天我们谈的那个合约出问题了,你再和我说什么孤山什么的。” 瑟兰迪尔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谁关心你们恶魔的家事,可是住的都那么近,心烦。 “今天你在家的话,加里安怎么不在?”巴德转动着脖子像在家里找到那个万事通的踪迹。那是个神人,从工作到私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甚至怀疑这个家没有他会死——饿死。 “他不在。” “不在?夭寿啊!那你中午打算吃什么?”恶魔托着脖子看着一旁的瑟兰迪尔。 “不知道。” “那你晚上打算吃什么?”巴德感到有趣地倾过身。 “不知道。” “你会做饭么?”瑟兰迪尔默默看了他一眼。 “就你这样的,加里安也敢不在家?”巴德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因为他和莱格拉斯今天要去准备阿拉贡的生日会。”天使的语气没有一点儿波澜。 “今天?”巴德想到几天前说起要搬出去的事情的时候,小天使一句堵上了他的嘴——“你还记得我们的赌么?难道你是想溜了?” 瑟兰迪尔点了点头,“就是今天夜里,明天凌晨。”他看了眼巴德的脸色。“你还记得我们要等那条什么什么狗的的事吧。” “当然,”巴德“呼”地一声吐出一口大气,“我就快要被索伦弄死了的日子。”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不靠谱的判断。”瑟兰迪尔被恶魔的那个奇怪表情愉悦到了。 “你是不知道撒旦大人是有多在意魔苟斯,”巴德边说边站了起来,“如果他知道我弄丢了他的姘头,他真能杀了我。” “姘头?”天使因为这个措辞带有的贬义皱起了眉。 “好吧,让我们暂时忘记我要被弄死这个事实,”他升了个懒腰提高音量,“我先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能弄弄熟填饱肚子的货。” 最后巴德端上桌的就是一盆炸土豆,和炒蛋。 “没办法,家里就这点东西,连个蔬菜都没有,能做啥?”他这么辩解道。 到了下午两个人是真坐不住了,为了晚饭不要再可怜地啃土豆,他们决定去超市买些“蔬菜”。瑟兰迪尔漫步跟在巴德后面,看着那只恶魔上下翻着柜台里包装地完好的肉,忍不住了才开口。 “巴德。麻烦你能快点儿么?” 那只恶魔继续把头埋在冰柜里,完全一副投入的样子。金发天使小推了他一把,“你还理不理人了?就这么几块肉翻什么。” 巴德被推地晃了晃身子,手里掂量了一下篮子的重量,随手扔了包有机蔬菜。 “我觉着就够了,我们就凑合一顿嘛。”恶魔抬起眼就见着瑟兰迪尔半黑张脸,声音一下子给吓没了,“理不理人有什么关系,你是天使又不是人….” 金发的高挑天使快步走向柜台,他没怎么来过这种人特别多的地方。味道杂乱,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他们天使都能听得十分清晰,嘈杂地脚步声水滴声手机声混杂在一起,烦。忽然他感到有人抓过他的手臂往一边去。 “你干嘛?” 巴德还拉着他的手臂走着,“这里排队人太多,你可以先出去等我。”他指了指手上挎着的小篮子,“就一点儿东西,我用自助机很快的。” “你有卡?”瑟兰迪尔站稳身体。巴德一下就拉不动了,反撞上他的胸膛。 “什么卡?”巴德抬头看离自己很近的天使,“难道天使在这方面没有内应的么?” 瑟兰迪尔瞬间不想和他讲话了,扭头就取车去了。 巴德走到最边上的自助机上,直接按了几个数字,等了一会儿又甩了眼屏幕上回的数字,抖了会儿腿,觉得差不多了便直接离开了大门。瑟兰迪尔背靠着车门也许等了他有一会儿了。出个门而已至于么,巴德每次看到这辆车都忍不住吐槽一下。 “怎么?内应省了你的饭费?”天使远远看到他走来就忍不住调侃。 “还有更好的。”巴德钻进了副驾驶座。“据可靠消息称,今晚我们等的狗已经蓄势待发。” “哦?”瑟兰迪尔看着前方的红灯,转了个弯儿。 “所以…”巴德一个懒腰还没伸完便放下了双手,“哎?这条是回去的路么?你别框我啊。” 瑟兰迪尔没想到这只看起来没心眼儿其实也真没啥心眼儿的恶魔,观察力还是在平均水准之上的,“没错,给你把这身给换了。” “怎么?住了这么多天嫌我臭了?”巴德瞧着玻璃窗上的人影一个个向后退着。 “早就嫌你难闻了。” 巴德就差点没把脑门撞上玻璃。 路过好几家正装店门口都没有进去,并不是这几家衣服贵得巴德不愿往里走,也不是高贵的天使看不上这几家的材质。而是那个恶魔双手紧紧扒着车门把手死活不挪窝儿。 “你别想让我去量一套什么英国绅士那样的伲格子西装!我不穿!” 瑟兰迪尔真的很想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恶魔!别扒我车!” 兜兜转转还是停在了一家以休闲风为主的名店前,瑟兰迪尔看着一排排的大衣风衣棒球衫就感到头痛,“你能不能出息点?索林再傻也知道好好打扮。” 巴德看中了一件毛茸茸地纯黑大衣,捏了两把就放不开手。“这个好。” “好什么好,放下。”金发天使完全不顾店员站在一旁,拎起一件深蓝色大衣仔细查看了内里,揉了揉皮质,向恶魔的脑袋扔去,“试试这个。我说,把你手上的放下!” 不得不说巴德很适合能勾勒出腰线的长款服装,瑟兰迪尔看着在镜子前的他。蓝色很配他的气质,略显厚重的材质和利落的剪裁承托出他显得傲气的面颊。 可惜眼角下垂,像个狗狗。 一点都不破坏这张俊脸,瑟兰迪尔这样想。 “别脱了,穿着。”他回头就去收银台刷了卡。 “啊?”巴德解扣子的手挂在半空。 新衣服两个人都是越看越喜欢,瑟兰迪尔瞄着大衣下面的身线,而巴德,根本不愿意脱下来。 “你能别在开油锅的时候穿么?” “怎么啦?”巴德不时查看着焗芝士的时间,一边抬起头来看着餐桌上就差敲起碗来的“白吃”天使。 算了,自己还“白住”在他家呢,一顿饭算啥。 “我家有围裙。” 巴德头顶的呆毛“咻”地惊立起。 瑟兰迪尔换了个坐姿,“加里安就会穿,他手机里还存着和莱格拉斯的合照。” 天呐,巴德想。在人界呆久了的天使都是些什么病呦。 【TBC】 2015-06-02 热度(25) 评论(6)
【瑟巴】障碍清除计划 引 上篇【瑟巴】迷障地址戳我,剧情有关联,原本就是同一个脑洞,分开写因为太长了...... 本章巴德的部分代入Frozen感受【童话继续上瘾ing 可以想象桶哥那一撮 还没开始主线,絮絮叨叨讲个前因而已 ------------------------------------------------------------------ 障碍清除计划 巴德泡在与密林几乎浑然一体的巨大温泉内,闭着的上眼皮微微抖动着,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他已经在这里泡了很久,久到瑟兰迪尔已经会客归来。 “巴德?”金发的精灵王放轻脚步走近池边,开口低声唤着疲惫的伴侣,“巴德,你在这儿睡了多久?” 黑发的河谷王被低沉的嗓音惊醒,一秒便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但躺了太久没有动,四肢跟不上思考的速度,手臂想借力却因为石头上的水渍滑落。瑟兰迪尔按着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刚才的姿势让巴德躺好,站起身去取柔软香棉的浴巾。 温泉内没有任何的变化,厚重的水雾中巴德轻仰在边沿,额头上一律小小的银丝被刚才大幅度的动作挣到了脸前。巴德没有捋开那抹头发,而是静静看着眼前对不上焦的银白色短发,低下眼却想得更多。他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近,接着被包裹进微凉的浴巾里,伟大的精灵王毫不在意地蹲坐在池子边上专心裹着巴德身上的布料,立志要将他的河谷王擦的暖烘烘的。 “肯定不会冷,瑟兰迪尔。”巴德随手将垂下的银发向后撩,被精灵王看到后反抓住了右手塞回浴巾里,“别坐地上了,我记得你反复强调过这些袍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巴德的手怎么会安分下来?他从浴巾下摆偷偷伸出去攥上瑟兰迪尔身上的外袍,扯动几下。“听见我说的了么?” 精灵王虽然没有回答,但双手使力把被包的像个蚕宝宝那样的水淋淋的巴德抱在怀里快步走了出去。“食量不多,体重倒是没什么变化。”瑟兰迪尔掂了掂手里的人这么评价道。 “勉强算是一件好事。”巴德苦笑了一下。额头上的白发又被抖落到了前面,这次不是他亲自动的手而是瑟兰迪尔帮他捋向了脑袋后方,手指轻触皮肤,让巴德如同全身通电那样震颤,却无法挣脱精灵王的怀抱。 距离他们盛大的婚礼也才一年多,照理来说按巴德年纪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白发,而这的确发生了,突如其来且越加严重。 事情是从巴德戴上秘银婚戒的三月后开始的,河谷王在处理堆成小山那样的政务,五军后的那些烂摊子还没有全部处理完,他们全家都去一副什么鬼画里过了大半辈子,现实里从头算到尾也要近两个月都在与史矛革的灵魂碎片对峙,事务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越积越多罢了。 而他的时间并不多,密林那里已经在筹备婚典,没错,瑟兰迪尔一不做二不休当天就宣布了婚期,巴德那个时候只能瞪大了眼, “你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办对吧?” “多个婚典不算多。” 很多。巴德已经忙到焦头烂额,当他想到以后还要定时去密林居住一段时间,就恨不得回到过去,在自己答应瑟兰迪尔的一瞬间将时间去除掉,重来。巴德手上写字动作不停,思虑已经不知道飘到那个角落去了,突然间他感到从指尖传来的无力,手指颤抖僵硬无法控制,这种冰凉透心的冻伤感还在不断蔓延而上,沿着手臂向全身移动着。他无法动弹,甚至觉得声带都没办法使用,不能发声,不能叫喊,沁心的凉意袭击了他。整个过程只有几秒,接着忽得一下世界重新回归了温暖。 巴德迟钝地眨了一下眼,如果不是双手还保持着不可思议地冰冷,他会觉得刚才的可怕体验只是太过劳累而出现的幻觉。他缓缓将右手捏拳又放开反复几次,打算下次碰见恋人的时候问问他关于这个的事情是否正常,而他心里清楚,这不会是普通人遇到的问题。 之后他忘了,河谷王总有那么多事要操心,他在差不多快操弄完河谷的事务后,还要正式对他的人民宣布河谷与密林盟军关系的转变,越加亲密的转变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可是他们的国王与密林精灵王的结合也许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事了。他有些担心,幸好他身边有很好的助手与很乖的三个孩子,河谷人民的接受度完完全全超出了巴德自己的预期,现在连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的王国都开始张罗着他们国王的终身大事。 “你要我在这儿住多久?” “住到典礼结束,”精灵王淡淡的说道,好像那是一个非常必要的举动,“你们河谷不会有这么多事的,何况还有巴恩在。” 巴德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行,河谷才刚刚起步,我不能一下子离开这么久。” 精灵王沉默了一会儿,松下口来,“那你多久离开?” “三天,至多三天。” 瑟兰迪尔放下手边的书本向斜靠在床头的巴德走去,顺路灭了沿途的蜡烛,“那不要浪费时间,你说我们有多久没做了?” 巴德装腔数起了手指,被精灵王一手拦下,“从你对我开枪之前开始算,我亲爱的巴德。” 河谷王心里翻起了个白眼,说好的不记仇呢? 巴德在密林休息了整整三天,大部分时间耗在了床上,接下来吃饭闲逛的时段才能叫真正的休息放松,而到了那个精灵王口中就变成了夜晚释放压力时间,巴德简直要吃不消他恋人的任性。 在离开前瑟兰迪尔从身后抱住他,下巴顶在他的脑袋上磨蹭了几下,“下个月什么时候来?我们能谈谈典礼的具体事宜。” “我们之前也没有办婚典,还不是好好的。” 精灵王将脑袋挪到他的脖颈边,“这回不行,我要办。” “好……”巴德话还没出口,熟悉的感觉袭来,他一下就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冷冻的感觉蜿蜒而上侵入他的胸膛,如果巴德不闭上眼睛就会感到眼球刺激的疼痛,就像暴露在雪渣中那样的冰凉。 “——巴德?巴德!”瑟兰迪尔不平静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失去的掌控力一下子就回到了身体中,“你怎么突然……”精灵的食指抵在他眉心的川字皱纹上,轻力将皱着的眉头抚弄开。 “没事,就是有点晕。”他知道自己说谎了,但是他已经不能再继续在密林停留,如果他说这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瑟兰迪尔肯定会逼他留下来。 “双手冰凉,”他放开巴德的手伸入他的里衣下摆,“全身都这么冰凉……”瑟兰迪尔说话声越来越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什么病么?有什么症状?” “我没事,瑟兰。”巴德将脑袋靠在精灵王的胸膛上给他一点儿安慰,其实需要安慰的是他自己,他真的感到身体有沉重的僵硬感。“我现在要走了,如果有什么发生,画眉鸟会告诉你。” “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不希望是由画眉鸟来告诉我。” 巴德眯着眼笑出了小尖牙,却还是把自己的表情藏在瑟兰迪尔看不见的地方,“好好好,我会直接来告诉你。” 在巴德的忐忑不安中离典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身体竟然非常争气的没有出任何问题。巴德有条不紊地在河谷的整顿与密林的召唤中穿梭着,他有时还会停下来回想起那两次浑身发冷的状态,可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担心这种有的没的。 他穿着瑟兰迪尔为他赶制的衣物——第一次试衣就几乎挑不出毛病,无论是款式还是裁剪无一例外的适合他。 “我还以为你明白定制是什么意思。”巴德在镜子前表示惊讶地时候那个精灵王为他理了理后摆,毫不在意地说到。 “可是它的尺寸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没有来量过身。” 瑟兰迪尔做了一个永远不会在王座上做的表情,他撇了撇嘴,“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 对了,巴德现在就穿着那件长袍,在众精灵的目视下与他们的王并肩,这比现代的婚礼还要耻,巴德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你的手心都是汗。”他听见瑟兰迪尔在对他轻声说话,明明本意是安抚他却让他越来越焦躁。 “我想是因为…人类会用这种方式缓解紧张。” 他感到瑟兰迪尔挪近了一些,“我说过,介于我们不需要什么交换戒指的步骤,只要等那个老头叨叨完就行。” “那甘道夫还要说个多久?” 精灵王藏在精致长袍下的膝盖也忍不住地软了一下,鬼知道他们的确在这儿站了太久,面前的米斯兰迪尔恨不得用十几种语言来宣读那份古老的祝福。他不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坚决地表达不用跪姿成礼,现在他们俩是不是都站不起来了。 “快了。”他左手磨搓着巴德手指上的戒指图案,想到了巴德其实听不太懂精灵的语言,这样站着听碎碎念也实在太过受罪了。 当晚密林的夜宴热闹非凡,莱戈拉斯在人群中举着酒杯寻找着他Ada的身影,才发现晚宴的两位主角早已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瑟兰迪尔特意吩咐让米斯兰迪尔晚上到大厅见他,精灵撩起巴德的袖管递到了甘道夫面前。 “什么都没有啊。”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甘道夫眯起眼儿也没在巴德的小臂上看出什么端倪。 精灵王呼出一口气,将手掌完全覆盖在河谷王的手臂上,“他的体温很低,无论是白天晚上亦或是我们亲热,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温度,很容易就能被摸出来。” 甘道夫听了瑟兰迪尔的描述也伸出了手。 “你们是想摸到什么时候?”巴德无奈地坐着,这种事他的恋人明显上心的多,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他身体最近的怪异,瑟兰迪尔才不会让米斯兰迪尔来主持典礼。“我自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受。” “哦?除去失去意识全身发抖冰凉透心这些症状,其他也都没什么?”巴德听出了精灵王语气里的嘲讽,他才意识到上一次在瑟兰迪尔面前发作的那一次其实是真正的吓到他了,巴德也没敢再反驳。 “就像身处雪地中么?” 甘道夫说出口的一瞬间,精灵与人类同时瞪大眼回过头去看着他。 雪。冬天、迷宫、与旅馆—— 在那个世界遗留下的最后一个邪恶而孤迫的灵魂。 为何幻境还会对现实中的他造成影响?是他们遗落了什么还是有未完成的事? 瑟兰迪尔将巴德平放在床上,把自己也一起裹进丝绒的被子里,才褪下巴德身上的浴巾抱住他让躯体互相紧贴。 “别…我身上凉……”他说着却往瑟兰迪尔的怀里加蹭了几分。 “我们明天就要过去了,”金发的精灵抚弄着巴德的后腰,他感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安沉下去,“等我们去找回那个戒指……”瑟兰迪尔淡蓝色的双眼直直盯着巴德额头上一小撮不安份的银发,那是在他第三次全身发冷的时候突然间出现的,身为密林的国王却什么都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爱人骤然生出一束白发,痛彻的呻吟压抑在喉咙处,双眼紧闭无力地伸出手寻找着支撑。 他还记得自己将巴德托送到壁炉前,希望能用灼烧着的热辣空气温暖怀中冰凉颤抖的人。瑟兰迪尔只能紧紧攥住河谷王的手,尽力告知他的恋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这次发作比起前两次的试探几乎是长久地有点些过分了,黑发的国王的双唇不断开合却说不出任何字眼,精灵王日常的皙白面颊已经被热地一片潮红,而他的巴德面色青白受着冰冻的侵袭。 最终他带着巴德双双跳入寝殿后方的温泉,被高温泉水蒸过后的巴德重新红润起来,暖意的呼吸有节奏地打在他的手臂上。瑟兰迪尔全身衣物湿粘着站在池子中央,他就着水的重力托抱着巴德让他平躺在水面上,双手震颤地就像刚刚发冷的是自己一样,他觉得他永远无法忘记巴德隐忍痛苦的表情。他暗暗确认巴德的体温已经恢复,全身的皮肤被长时间浸泡到通红,他早已睡熟在极热的水波中,安眠在他的双臂里。金发的精灵将自己被打湿的长发捋到身后,打算把巴德擦净让他好好在床上休息。那抹高额上的银色发丝刺痛了瑟兰迪尔的眼,他第一次开始恨起纯粹的白。 之后巴德被留宿在密林,每天都被瑟兰迪尔盯着强行泡几个小时的池子,身上红透像煮熟的虾子那般热到受不了,这时坐在一旁的精灵王才会下水陪他一起再呆上一会儿,抚摸过他的所有点燃他的欲望,再在池子里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小腹,说些令人面红心跳的语句,在他被高温与水分子夺去全部的力气之时偷点甜头吃。 这有效,巴德至今还没有发作过第四次,而明天他们就将回到那副画中的幻境,寻回链接着两个世界的介质,彻底杜绝冰雪侵心的再次发生。 “照你们所说,巴德在迷宫里掉了一个戒指…….”爱隆一边说着眼神不断向密林王的手指瞟去。 “就是一样的,继续说。”莱戈拉斯坐在一边催促着领主继续说下去。 “那河谷王很有可能就是被戒指为介,恶意的寒气犯进心脏,才会有了这个症状。” “我们要去把戒指,”莱戈拉斯思考了一下措辞,“——抢回来?” 爱隆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找到戒指,夺回,想要一劳永逸些还能选择直接毁掉史矛革的魂魄碎片。” “我觉得成,”莱戈拉斯将椅子转向一直没有开口的Ada,“什么时候出发?” “史矛革我是不会留,你就告诉我,如果我们夺回戒指杀掉它,巴德的身体能不能完全恢复过来?” 爱隆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具体可以问米斯兰迪尔,他应该比我熟悉。而据我了解河谷王的这个症状能停止愈加伤害,但是全然恢复的话…….我是不能保证的。” 精灵王皱起了眉,直直离开了会客厅向寝殿走去。 “爱隆领主,您是说我们去找回介质,巴德还是有可能会像现在这么虚弱吗?”莱戈拉斯看着Ada走远,不经问道。 “我并不知道,王子殿下。他是屠龙的英雄,维拉也许会为他准备另外的命运吧。” =========== 瑟兰迪尔感到些许寒冷,这是正常的,他现在正穿着衬衣大咧咧躺在雪地里,还没等到眼球适应白得发晃的光线便坐起寻找与他一起进来的人。 “巴德?莱格拉斯?”茫茫一片中连只鸟都会特别突出,然而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迷宫的入口处。瑟兰迪尔看了眼绿油油的巨型迷宫,果断往里走去。 巴德是被莱格拉斯摇醒的,他们在迷宫的正中央,上一次与史矛革混战的地方,所有痕迹被雪完全笼盖住,他揉了揉地上的冰渣。 “你还是快点站起来,到时候手上冰冷Ada还指不定脸有多黑。”莱格拉斯说着扶起了巴德,“还记得上次把戒指飞到哪里去了么?” 巴德环视一圈做出一个略迷茫的表情,哪儿哪儿不是都长一样?否则叫什么迷宫? “好吧我懂了,”小王子提了提肩膀上巴德的手臂,“那我们先晃一圈,说不定能碰上Ada。” 他们并没有先与瑟兰迪尔汇合成,莱格拉斯与巴德竟然跌跌撞撞在迷宫里先遇见了史矛革。他还穿着名贵的三件套,却已经破烂不堪,原本金色耀眼的瞳孔蒙上一层灰影,完全看不出那时候邪魅威风的样子。巴德还在被面前突然撞见的事实震惊到,莱格拉斯却先一步出手了。 “史矛革,交出戒指。”他将背后的长刀抽出顶在史矛革的胸口,阵地有声的嘹亮嗓音威胁着他,也刺激着巴德晕乎乎的大脑。 “嘻嘻嘻嘻你们真的敢回来,这次你们打算怎么死在这里?”史矛革没有挪动脚步,他提起左手,手指绞动着巴德遗落的戒指,“你是想先杀了我,还是想先去看看你身后的巴德是否还好呢?” 绿叶王子一愣,刀还是抵着史矛革的胸口,身体微微侧过去查看河谷王的状态。巴德非常不好,因为身体虚弱还处在穿越的眩晕感中,又冷又难受,想吐却又什么都没吃过,他只能尽力保持半跪的动作,让自己不要过于丢脸的让别人太过担心,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人类在精灵心中一向是脆弱的生物。 “巴德?还好?”莱格拉斯向那里才动了一下就被巴德用尽全力伸出的手臂挡住。 “别回头,盯着他。” 眼神不要离开你的对手,莱格拉斯自然最清楚这个,而身后凌乱粗重的呼吸让他无法安下心来,巴德的手始终搭在他的后腰处,似是阻止也似是支撑。 “你还好么?”莱格拉斯始终想回头,不停地与巴德说着话。 “好~好~好~怎么会好?我想你们既然都到齐了,游戏可以开始了。”史矛革低低地笑了起来,“拿好你的戒指,巴德,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儿咯。” 银色的戒指划出一道亮丽的痕迹被莱格拉斯稳稳接住,而刚刚史矛革被禁锢住的方位只剩下一片衣角飞过,当他追上前去已经丢了那个猥琐的男人的身影。绿叶王子果断往回走去,巴德靠在一边平缓着呼吸,戒指一离开史矛革的接触他就有种被解放的错觉,内脏都被搅和在一起的压制感完全消失,他接过那个白金的戒指,与他刚刚拿到手的时候一样惊人的美,看不出被污染过的样子。 瑟兰迪尔踩过转角就看到这么一幕——他的儿子手持一枚婚戒,而他的伴侣半坐在地上正要单手接过。“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仍不住发声到。 莱格拉斯将戒指递还给巴德后站起,“错过的很多,比如我们遇见了史矛革,他留下了戒指然后跑了,”他看着自己Ada略紧张地走近河谷王,“还有巴德有些不太适应穿越的恶心感,但是取回了介质,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起来的。” 金发的男子抚弄了一下巴德的脸,抬起查看了一下,绿色的双眼还是晶晶亮。“看起来没事,那就先离开这儿,冷。”说着就习惯性的要抱起那个黑发的人类,才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人类的身份,有可能抱不动他了。 巴德扯了一个笑,“我能自己走,瑟兰迪尔。”他将戒指捏在手心里跟上前方那对父子的脚步,才走了一小段路就被一个金色的身影带进怀里,堪堪埋到锁骨处。 “这样走快。”瑟兰迪尔牵着巴德手,找着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的借口,却丝毫没有人在意。 莱格拉斯在前方第一个冲入旅馆,两秒后伸出脑袋, “我觉得你们会喜欢的。” 瑟兰迪尔眯起眼走进去。还是那间房间,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墙纸,要说从地上一路滴落到沙发上的大滩血迹都没有任何改变,这让两个姗姗来迟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巴德略微皱起了眉,干涸的血液呈现出黏稠的暗红,他还能从地上的痕迹中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亲手开的枪,没有一丝犹豫。瑟兰迪尔的肩膀被射穿,瞳孔散大无法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冲击力击倒。他还记得后坐力让他的手腕麻震,莱格拉斯的呼喊,被扔在地上的枪支,与满目鲜红。 一切都来不及,自己甚至都不敢过去看看他。 而瑟兰迪尔并不怎么愿意回想起那一幕,他感到身边的伴侣呼吸加粗,刻意转变了一个角度让自己优势的身高遮挡住巴德所有的视线,带着他硬挤在唯二的那张沙发上。 很热,很挤,很奇怪。他们三个怎么都算不上小巧的男人偏偏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坐,并排并地闭着眼垮进软垫,也许有人在思考接下来的事宜,有人干脆就在睡觉,或者有的应该在睡觉的人不睡觉。 “我觉得应该去查看一下无线电,试试能不能联系山下。” 一分钟的沉默,连提出建议的巴德都没有行动的兴趣,这个柔软的沙发是否真的有这么诱人? “我去。”莱格拉斯实在被热的不行,跳起来想去找个空调什么的,“不用我嘱咐你们不会跑开吧?” 瑟兰迪尔招了招手,示意绿叶要走就麻利点儿哪有这么多有的没的。 等到莱格拉斯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巴德才睁开眼微微侧过身,金发的男子注意到身边重力的改变也偏过头去看他。巴德低着眼,只是盯着他肩膀的部位。瑟兰迪尔顿了一下,用手臂遮住他的视线,身侧的男人才抬起头来看他。 “我的全身上下你哪里没见过?别看了。” 巴德没有理,甚至目光都没有与瑟兰迪尔对上。瑟兰迪尔也没有继续开口,无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还是能拥有隐私的权利。他知道巴德在意的是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承认完全走出了那件事的阴影,但是,如果巴德没有准备好,现在就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眼下,他们找不到史矛革,联系不到甘道夫。瑟兰迪尔淡淡呼出一口气,他们又一次被逼迫着寻找出主线任务,没有一点儿线索。 【TBC】 写一点更一点,没有时间保证,有可能接下来就是和迷障一样是脑洞体了QAQ 梦境还没有开始,看文名↑猜文梗↓【邓摇 2015-06-01 热度(35) 评论(5)
【瑟巴】迷障 1w脑洞群作业 故事线很多很乱一共九千多字吧,废掉的草稿其实比正文字还多...... 小心OOC............................................ 脑洞体注意!!脑洞!!!只是个脑洞!!!还有非常多的二设!! 主体是个恐怖片的梗,嗯......看过闪灵的妹纸别睡不着就好...... ------------------------------------------------------------------------ 迷障 瑟兰迪尔是一位大学教师,刚刚转到伦敦教课,人生地不熟去了一家看起来比较精致的酒吧,他看着台上一个个热舞的汉子,觉得自己是误入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刚刚想走, “巴德!快把这个摸了屁股不付钱的傻逼轰出去!” 他看见一个线条不错的男子从角落缓缓走出来,一拳抡在那个油腻腻的傻逼脸上,拎着后领就把他拖了出去。瑟兰迪尔沉默了一下,重新坐回位子上,一直盯着那个回到阴影中的男子,他就这么坐在一旁托着腮小口抿着酒,光看外表和身材完全不像这种gay吧的夜晚执勤保镖。瑟兰迪尔也算是走过世界的人了,他在各种酒吧里见过各种舞者和保镖,可是那个叫巴德的男人十分新鲜,他想再观察一下。 瑟兰迪尔之后每天夜里都会来这家酒吧,点一杯酒找一个隐秘的不挡住视线的地方,看着那个叫巴德的男子把各种不要脸的客人用各种方法拖出去,时不时有酒吧的驻场与他搭话,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瑟兰迪尔没有想到这天被骚扰的是他,他穿了一件略休闲的长款风衣,以为自己足够低调能够隐去自己的气场,而那个香肠嘴的胖子走到他的桌前时,瑟兰迪尔不免向后仰了一个幅度,厌恶地抬头与挡住他全部视线的死胖子对视上。 “小美人,多少钱一晚啊?” 瑟兰迪尔皱起眉,站起身想要给男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一站稳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通常躲藏在别人背后,而他会在对方最需要帮助(揍人)的时候出现。瑟兰迪尔第一次与巴德对上眼儿,而他最没有料到的,比如那个死胖子才堪堪到他的前胸,完全被剔除出了视线范围内…… 与他面对面的黑发男子低下头,拍了拍死胖子的肩膀:“对不起啊先生,这位是客人,想找人爽麻烦移步。” 那个矮胖子回过头看到了巴德,笑眯眯的说,“那位是客人,那你呢?卖不卖?” 瑟兰迪尔只见那个黑发的男子嘴角勾出一个熟悉的弧度,他在这几天看到过好几次,预兆着这位保镖先生想要热热身。最后那位矮胖子被揍断了四颗牙,要三个人扛着才送去了医院,那个黑发男子只是拍了拍灰尘,走回到瑟兰迪尔的身边。 “对不起啊客人,让你遇到这么糟心的事,今天的酒我会出钱的。” “你是老板?”瑟兰迪尔没有想到一位保镖会这么大方。 “当然不是,”他说,“今天打得有点用力,老板还要打点警局,也不差这顿酒钱。”说完巴德就想走,被瑟兰迪尔一把抓住手臂, “一起坐一会儿?” 巴德看了眼金发的男子,“好。” 他们这天晚上谈了很多,比如巴德说自己原本是军人,在妻子出意外之后就退伍专心照顾儿子,这家店的老板财大气粗,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了。 “你儿子多大了?” “10岁。”巴德喝了一口旁波。 “喔,我儿子14岁。” 巴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爽朗的笑了起来,“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儿子嘛?” 在酒吧也要关门之时,瑟兰迪尔与巴德约定了第二天还要一起喝酒,但在道别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我很喜欢你,巴德。” 黑发男子只是看着他,“今晚,不要忘了。” 瑟兰迪尔当晚很早就到了酒吧,等着上一位白班的保镖换班,可是过了平时时间很久巴德还是没有来,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来换班的并不是巴德。他低下头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昨日没有做什么太过冒犯激进的事情,他决定找个人去问一下巴德的情况。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瑟兰迪尔?”他回头,巴德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就站在他的身后,“这是个约会不是么?我想了想还是与别人换了班。你要喝点什么?” 他们正式确立了关系。巴德在生活中不要说暴力,根本与动手动脚沾不上一点关系,瑟兰迪尔看着这位单亲爸爸细心的照顾孩子,还能下厨做饭,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巴德与他儿子巴恩在一年后搬进了瑟兰迪尔的房子,他们还一起设计了对戒的图案,谈论着领证的事宜。 “莱格拉斯呢?”巴德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太回家,我们关系就是有这么差。” “你再婚他也不在乎么?还是与一个男人?”巴德慢慢地说着,“我觉得要问他一下,就像我与巴恩敞开了说那样。” 瑟兰迪尔在巴德的注视下给住校的莱格拉斯打了个电话, “莱格拉斯。” “Ada?” 瑟兰迪尔楞了一下,这熊孩子平时不都一脸关我屁事的样子么?什么时候会软软的叫他Ada了?难道在学校受欺负了想到家里的好了? “我要结婚了,你回不回来一趟?” “伦敦?和谁结婚?”莱格拉斯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他从小就因为母亲的离世而备受打击,瑟兰迪尔也没有能像巴德做的那么好,导致孩子的亲子教育出了点问题…… “他叫巴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马上回来,等着。” 瑟兰迪尔与巴德看着那个闪光的被挂断的电话,“你儿子听起来没有你说的那么叛逆。” “不,”他说,“这只是表象。” 而瑟兰迪尔这次被狠狠打脸了,莱格拉斯三天后就踏进了家门,礼貌地和巴德打着招呼,还对他手上的戒指表示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好奇。 “这上面是什么图案?” 巴德低头想了想,“大部分都是瑟兰迪尔亲手设计的,我也不太懂,看起来像个叶子还是什么植物的印章似的……” 莱格拉斯的右边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莱格拉斯,我们今年冬天要去一座山上的宾馆度假,你想要一起去么?” 那是瑟兰迪尔坚持要求的蜜月旅,而巴德看中了那里的雪景,并且申请了那个宾馆的驻守员——就是一整个冬天单独在宾馆里保证运作的守护人,通常除了驻守员所有的人都会离开宾馆。那就意味着瑟兰迪尔与巴德,还有两个孩子能拥有一整个山顶的度假区,唯一的坏处大概就是要等到积雪融化才能下山。 “什么宾馆?” 莱格拉斯在看到宣传照的一瞬间,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瑟兰迪尔偏了下头。 “没怎么,”莱格拉斯默默捏紧了刀叉,“看起来很不错,学校正在放假,我想我能与你们一起去。” 小巴恩是最喜欢这个消息的人了,他完全迷上了这个好看又聪明的哥哥,而莱格拉斯也对巴恩很好,几乎愿意陪着他做任何事。 在离圣诞节一月有余,他们踏上了前往宾馆的路程。 第一天宾馆的老板史矛革带他们完完全全熟悉了一下整个构造,而让瑟兰迪尔感到不满的是那个史矛革对巴德有些与太过殷情了,他暗金色的双眸顶着他的黑发伴侣不放,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几乎要把这个猥琐的男人扔出去。而史矛革毕竟是老板,要给与对方足够的耐心与礼貌。当晚他们就测试了一下大床的结实程度,结果很让瑟兰迪尔感到满意,巴德累了一整天睡得很安心。 莱戈拉斯偷偷走进巴恩的房间,还没有靠近几步床边那个孩子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还不睡,巴恩?” 巴恩说他有点认床睡不着,莱戈拉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的问着他今天的感受,话题却慢慢越歪越远。 “你对这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么?” 小巴恩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莱戈拉斯。 “那没什么了,睡觉吧。”莱戈拉斯将他安抚好便离开了巴恩的房间,他看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站定了一会儿,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下去。 巴恩从第二天就开始迷上了宾馆的游戏机房,他通常都在玩着各种小游戏,而莱戈拉斯一般都会取一杯饮料在边上静静坐着。 “谁?你们是谁?” 莱戈拉斯听见巴恩这么说道,而他说话的方向根本没有人,他快步跑过去将巴恩搂进怀里,才看见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儿,那个姐姐的个头比巴恩还小点儿,而妹妹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巴恩还在像那对姐妹呼喊着。一瞬间,那对姐妹就消失了。 莱戈拉斯一手抱住巴恩,眉头紧紧地皱起,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约一周后,宾馆的老板,也是最后一位将要离开宾馆的人,他双手牵着巴德手为他们在冬天的日子献上祝福。他第一次转过头来正对上莱戈拉斯的眼, “希望你们在这里能拥有一个完美的记忆。” 莱戈拉斯丝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你也是。” 史矛革刚刚离开的当晚就遇到了点意外,莱戈拉斯在游戏房玩弄了一会儿手机,一抬头便找不到巴恩了。他飞快地穿梭在一个个长得相同的走廊里,大声呼唤着巴恩的名字。最终他在最偏僻的电梯口看见了他们,应该早已离开宾馆的史矛革掐着巴恩的脖子将他压在墙上,小巴恩的脸涨的通红就快要窒息。莱戈拉斯抽出腰间随身准备的小刀正要冲上去,却被一股妖邪的力量抡出去打到一边。 他不停地在叫着巴恩的名字,也许他还叫了瑟兰迪尔或者巴德的名字,可是没有人给他任何反应,他摔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珠。这时,早就废弃的电梯门突然大开,里面的一对的姐妹慢慢走了出来,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手里拿着一把很大的刀子,用力扎在史矛革的背上,史矛革没有料到会被暗算,向后倒去躺在地板上,小女孩儿一刀接着一刀扎在史矛革的身上,鲜红色的血液流满了一地,而巴恩早就昏倒在墙角处。 莱戈拉斯小步过去抱起巴恩逃离这里,身后的姐妹没有追来,只是在背后不停地说着, “你们现在能留下来了,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留下来。 莱戈拉斯不敢带着昏迷的巴恩回到房间,他在游戏房将巴恩放下,轻轻拍着他的脸想要叫醒他。突然间他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他的口中缓缓呢喃出一个名字,“米斯兰迪尔”。他反复地呢喃着,想要得到一点点的希望,而又一次什么都没有,莱戈拉斯几乎要全然崩溃了。 几分钟后,巴恩的眼皮才微微抖动几下睁开,莱戈拉斯楞了一下紧紧抱住他,巴恩说话很慢,听上去就没有恢复过神。 “哥哥,出了什么事?我的脖子好痛。” “什么事都没有,巴恩,我们回房间好么?” 那天晚上巴德询问了巴恩胸口处的痕迹,而他完全记不得。莱戈拉斯说是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压到的,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巴恩那天不愿意一个人入睡,莱戈拉斯就整夜坐在巴恩的床边,他听见巴恩在睡梦中轻声叫了一声“蒂尔达”,猛吓得站了起来。 他不应该记得蒂尔达,没有人会记得她们的名字。 他还记得在自己离开密林的几个月后接到了加里安传来的家书,都是什么一切安好是否顺利之类的慰问的话语,自己有空就会回一封,赶路的话也就看过算过。而那一封的内容让莱戈拉斯大为吃惊,是关于河谷王的两个孩子。 巴德不记得那天他在做什么了,他只记得等了很久雪歌和蒂尔达都没有出现在晚饭桌上,巴恩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们的行踪,巴德连夜派人去寻,结果在储物间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两个女孩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而侍女也表示她们俩早上精神还很好,可是雪歌和蒂尔达就是没有醒过来。巴德不眠不休在她们身边照顾了好几天,最后与巴恩一起骑上马前往密林寻找精灵们的帮助。 瑟兰迪尔没有想到再次看到巴德他会如此憔悴,那个刚刚登上王座的男人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过一样,而事实也正式如此。巴德收到了密林最高等级的接待,而巴德当晚却什么都没有享受到,他在得到精灵王的保证之后就马上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进入梦乡,瑟兰迪尔还为他细心的关好房门,马上飞书给爱隆和甘道夫说明了情况,并且连夜派精灵去将两个孩子接到了密林,这都是在巴德睡着的时候完成的。 巴德第二天约中午才醒来,舒舒服服的一夜安眠让他懒懒地仰在床上差点就不愿意起来,而他在整理好衣物的时候才有精灵进来告知爱隆王与甘道夫已经到达了密林在等他了。爱隆查看了两个孩子的状况,说有可能是诅咒,而找不到诅咒的物品,就没有办法解开诅咒让他的孩子们醒来。巴德让属下把储物间的所有物品都带来一一让爱隆查看,爱隆指着一副画,“这上面有龙的气息,你这是哪里来的?” 那幅画是长湖镇遗留下来的,被河谷王组织的队伍从水里捞起,分类之后保留下来,以此见证长湖所经历过的苦难。而巴德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会让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收到这样的苦难。爱隆解释可能是因为这幅画的位置太过特殊,与坠落后的史矛革龙鳞有直接性的接触,导致沾染了邪恶。这幅画唯一想要的有可能就是巴德的血脉,两个女孩儿的灵魂被困在画中,再这样下去她们也许会被同化,永远无法醒过来了。 “需要有人去两个孩子的梦境里,找到画中的场景,才有可能把雪歌和蒂尔达接出来。” 巴德与巴恩同时表示愿意去,而在甘道夫阐述风险的时候,巴德全力阻止巴恩,他不能失去所有的孩子。 “那你就打算让我失去一切么?DA?” 在两个人争执间,瑟兰迪尔在一旁缓缓开口提出了他愿意同去帮忙,而这个举动一致被所有人反对。甘道夫提出精灵受到龙的影响会比人类大许多,瑟兰迪尔毫不在意地选择了无视这个老巫师。 爱隆与甘道夫讨论下来,进去梦境的必须既有精灵又有人类。巴恩年纪尚小,他的纯洁能让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姊妹。而精灵是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通道,甘道夫与爱隆只有在史矛革最弱的时候才能给与帮助,而这个时机必须由一只精灵传达出来。在巴德、巴恩、瑟兰迪尔准备进入梦境的那天,莱格拉斯得到消息堪堪赶到了密林。 “你是叫我儿子来做PlanB的么?”瑟兰迪尔眯着眼盯着米斯兰迪尔。 “我们需要一个Plan B,你觉得还有比绿叶更合适的么?” 但是他们都低估了史矛革留下的力量有多大,他们一进去梦境就被完全卷入那个世界,三个人沦落在一个巨大而完整的幻觉中,陷入不自知的危险。甘道夫在他们昏睡的第三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与爱隆商量一下,最终决定让莱格拉斯破例透过魔法防御来进入梦境,以保证灵魂的魔力与记忆的完整性。 “他们不应该对任何现在的事宜有所记忆,如果这些征兆越多,说明魔法支持的漏洞越大,我也不保证梦境崩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莱格拉斯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梦呓,他几乎控制不住的与巴恩一起叨念出声, “蒂尔达” 他不知道巴恩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想起来她们的名字是不是一件好事,而莱格拉斯是觉得从他一进里幻觉就发现了这里与他想象的实在是太过不同。他不知道电话是什么,他不知道学校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浴室里的任何东西的使用方法,莱格拉斯只能一点点开始学习适应这里的生活,他渐渐懂得了在这里生存,在一个可笑的幻觉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约几个月后他接到了一个属于【ADA】这个名字打来的电话,他听着话筒对面熟悉的嗓音缓缓呼出一口气,起码不用他满世界找人,他的Ada还是他的Ada,而别人家的父亲也变成了他的父亲…… “他叫巴德,我要与他结婚了。” 莱格拉斯的脑子瞬间当机,让你们一起把雪歌和蒂尔达找回来,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亲密了?然而他的“惊喜”还远没有结束,在看见巴德手上的戒指的时候,他装得好像完全不知道他Ada将家徽套上巴德的手指是个什么意思,他早就忽略了他的父亲忘记了家徽这件事,他只是对着他们手上的对戒缓不过来神而已。 莱格拉斯觉得自己渐渐明白了他们会被困在幻境中的原因,他们是那么有生气。上一次自己见到河谷王的时候他微微低头也挡不了眼睛下厚重的浓黑,他疲惫地靠在一旁,眼底倒映出他孩子们安静的睡颜。而现在的巴德整个人跨在沙发里,被瑟兰迪尔的手臂勾在怀中,他的脑袋理所当然的靠在金发男子的胸膛上,双手不断对着电视机比划着。 他们是如此有活力。莱格拉斯看着自己Ada带笑的眼,他将巴德护着的动作,他们放松地讨论着晚餐与度假,而不是兴亡与责任。这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恋人,而不是被千万双眼睛所期待着的国王,;他们可以追逐想要的一切,而不是被身份所束缚。他不经想起自己在五军之时与Ada的争吵,梦境与现实的鲜明对比汹涌的向莱格拉斯扑来… 就好像RPG游戏一般,全员到齐的时候总会是主线开启的时候,莱格拉斯与他的父亲们,还有巴恩一起坐在车上向宾馆前去,他想的全是网上看到的图片,山顶上的迷宫俯视图与那副困住雪歌蒂尔塔的画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不经意间想象着可以离开这里回到现实,却又无时不刻在担心着…… 之后的日子就像之前那么平静,巴恩没有想起那晚发生的事,莱格拉斯也没有再次看到雪歌和蒂尔达。而令人意外的是瑟兰迪尔的心境在慢慢变化,巴德觉得也许就是从史矛革牵着他的手开始的。刚开始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他觉得瑟兰迪尔只是因为在这里住的有些阴郁,他的脾气有点变得无理取闹,他做爱的方式越来越暴躁,无论巴德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臂强调多少句隔壁还有孩子们在睡觉,瑟兰迪尔就是不愿意放轻力度,一次次粗暴又无法拒绝地侵犯进他的身体。之后就开始酗酒,时不时摔东西,直到有一次他用力将手上的书拍打在桌子上发出巨响,孩子们都从房间里出来查看,巴德才终于没忍住与他大声争吵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翻出来说,还在孩子们面前摔书。你是不是不正常?” “我不正常?我只不过想问你原因……” “没有原因瑟兰迪尔,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在圣诞节之前我们还是分开住好了。” 瑟兰迪尔摔门离开了房间,巴德在客厅站了许久才想起来孩子们还在,他将莱格拉斯与巴恩安抚回房,默默坐在只有一个人的大床上双手捂住了脸,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在睡下前取出了行李里多年未用过的小型手枪放在枕头底下,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稍微安心一些。而另一个没有睡好的人就是莱格拉斯,他在那一夜之后每天晚上都会试着与甘道夫他们联系上,可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们只防备了史矛革,却没有人告诉他如果雪歌与蒂尔达沾染到邪恶变得暴力又失去理智要怎么处理,而他担心的是瑟兰迪尔与巴德也在出现这种症状。 巴恩啊巴恩,我们必须尽快将雪歌她们唤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栋宾馆好像能听懂莱格拉斯的想法似的,第二天他与巴恩又遇见了那对姐妹,巴恩虽然不记得血淋淋的砍杀,却下意识地躲在了莱格拉斯的身后。 “留下吧,巴恩,留下,永远……” 莱格拉斯感到身后的巴恩紧紧攥住他的衣角,金发的少年深吸一口气, “巴恩不会留下,巴德也不会,如果你想要与他们永远在一起,就和我们离开这里。” “NO————” 莱格拉斯从来没想过小小美丽的蒂尔达能发出这么尖利的呼喊,怀里的巴恩已经小声抽泣起来,而他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莱格拉斯带着魂不守舍的巴恩回到房间,却看见他的两位父亲相对沉默不语的时候,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你们俩在做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度蜜月的么?” 莱格拉斯知道这样指责他们是不应该的,他们是被史矛革所控制,并不是自愿的。可是莱格拉斯已经承受的太多了,他就是希望这两只成年人可以让他省心一些。 “我想要带你们离开,这里住不下去了。”瑟兰迪尔说着站起身走向行李。 “离开?”巴德歪了一下脑袋,“你问过我了么?你要带着孩子走?” “是你说的我们需要冷静,我觉得离开是最冷静的方法。” 莱格拉斯没有想过这么一句淡淡的话就能让巴德掏出了手枪,一步还没冲上前,在巴恩的尖叫声中子弹已经穿透了瑟兰迪尔的肩膀。 “Ada——你在做什么巴德??”莱格拉斯从来没有这样的失控感,他扶着半坐在地上的瑟兰迪尔,而对面的巴德虽然还保持站立,但他已经扔下枪几欲退步到了门口。黑发男子摇着头想要上前查看瑟兰迪尔的伤势却被莱格拉斯一口拒绝, “去追巴恩!!不要让他到迷宫里去。” 巴德看了眼不断流着血的瑟兰迪尔,又回头看向了被惊吓到跑出宾馆的儿子,他无法做出抉择,只能下意识地去做莱格拉斯向他呼喊的句子。他快步追着巴恩,而陷在雪中的脚步让他十分吃力。莱格拉斯只能看着他们俩双双进入迷宫,右手紧按住瑟兰迪尔的伤口,他的父亲微微睁开眼,颤抖的双唇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确认巴德的安全,他如梦初醒般的为自己最近奇怪的举动低声道歉,而他身边的人并不是那个需要听到的人。 “Ada,你能躺一下么?”莱格拉斯将瑟兰迪尔平放下,“我去把巴德找回来,等我。” 莱格拉斯奔跑在宾馆里叫着蒂尔达的名字,没有回答,他隐隐猜到她们一共进入了迷宫。雪歌与蒂尔塔希望巴恩他们留下,而不是杀死,如果他们俩在迷宫里被史矛革的灵魂碎片抓住,那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疯狂的在迷宫里寻找着两男两女的身影,白雪皑皑冰天冻地,可是他的背后快要被汗水浸透。 他几乎找遍了迷宫的所有角落,最后在中间的十字口看见了他们,所有人。巴恩与雪歌蹲坐在一旁,巴德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史矛革挑衅地看着他们,看着眼露凶光的蒂尔达。 “可爱的女孩子们啊,没想到你们能反噬我的能力将我赶出宾馆,很是厉害。”他这么说道。 在蒂尔达要再次发出攻击的时候,莱格拉斯觉得是时候了,他大声叫出了甘道夫的名字,希望对方现在能出现,他们需要帮助。 一瞬间狂风四起,莱格拉斯背后出现了巨大的灰白色亮光,史矛革被反震出去很远,金发的少年马上反应过来,便拉着巴恩的手就要将他送过去。 “哥哥?”巴恩抬起了头。 “到光那里去,巴恩,噩梦结束了。” 莱格拉斯看着巴德的三个孩子一起回到了现实,接下来他将目光转向了巴德,黑发男子微微摇头站起,他说他必须先去找瑟兰迪尔,无论怎样要找到瑟兰迪尔。 光源慢慢消失,显现出的是一个巴德不认识的老头,他感到熟悉却想不起来这是谁。他们三个人重回宾馆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瑟兰迪尔,巴德上前蹲下,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两只因为血液而变得滑腻的手掌紧贴,巴德终于忍不住哽咽着道歉。梦境在崩塌着,莱格拉斯与甘道夫大声催促着他们俩赶快离开。 “你必须让Ada回去,这样他的伤口才会好起来。” 巴德抱起瑟兰迪尔接近着甘道夫,却还是不愿意放开手。 “屠龙者啊,他会没事的,放手吧。” 屠龙者啊—— 幻觉崩溃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剩下莱格拉斯与巴德两个人了。莱格拉斯想要先把巴德推出去,却在最后被拒绝,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他这样说道。 “不要管它了!!” “我好像忘记了——” “——戒指。” 巴德与莱格拉斯同时在房间里醒来,黑发男子在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此莫名其妙,除了同样刚刚从幻觉回来的莱格拉斯,没有人听懂了巴德的意思。 河谷王并没有在密林修养生息,他在醒来的第二天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去处理河谷积累下来的事务,而瑟兰迪尔是到几乎第三天才清醒过来,他开始有了新的奇怪习惯,比如时不时摩搓手上刻着家徽的戒指。 “不要再摸了Ada。图案都擦没了,”莱格拉斯那天走进空旷的殿堂,他的父亲一个人坐在王座上,“我想我没有和你说过,巴德在迷宫里把戒指弄丢了,你再怎么想也没用。” 瑟兰迪尔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却又立即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想他与你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只要你敢主动去找他,那一枪并不代表什么,巴德还哭着和你道歉了。” “真的?”瑟兰迪尔完全想不起来最后的事情,他只记得隐隐约约的话语,那个时候几乎被痛死了谁还在意什么道歉不道歉? 莱格拉斯耸了耸肩表示“骗你是小狗”, “我其实就是来告诉你,河谷王和三个孩子明天要来拜访密林专程为这次的事情道谢,”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他Ada瞪大的眼,满足地说了下去,“你不觉得巴德的手指有点空荡荡的?反正我是看不惯了。” 瑟兰迪尔立即站起离开殿堂,走了没几步便回头,“你……” 莱格拉斯摆了摆手,“我很快就要去找北方的游侠了,我想是要有个人看着你才好。” 第二天巴德远远看到前方一大一小两只大角鹿杵在前方,偷偷地在心里扶额。他不知道在那个梦境之后应该怎么面对精灵王,而瑟兰迪尔竟然还带着莱格拉斯在门口等他们,这是怎么想的? 巴德一家的坐骑缓缓停下,尴尬徘徊在空气中。 莱格拉斯看看气氛不妙,便开口打招呼, “巴恩。” 巴恩也不在状态,一句“哥哥”已经脱口而出救也救不回来….. 哎呀,莱格拉斯想着,完了这下更加尴尬了。 他赶紧给巴恩甩眼神,领着孩子们走在前面。 而两位国王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最后,巴德想要走在瑟兰迪尔靠后一些,可是他明显感到瑟兰迪尔的大角鹿是越走越慢越走越慢,逼迫着巴德与他并肩前行。 瑟兰迪尔微微转向他一点,“你把戒指丢哪儿了?” 巴德没想到瑟兰迪尔一上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他丢脸地搅起手指,可是再怎么藏精灵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个动作只能代表他的心虚。 “我看见史矛革在迷宫里拉住巴恩,情急之下只好把戒指扔过去了……” 瑟兰迪尔也没料到是这么离谱的可能,“……那…..准头还算好么?” “非常,他马上就松开了巴恩……” 如果莱格拉斯听见后面的对话是这样子的内容,恐怕会想要钻到地底下去吧。 “那你愿不愿意换一个更加贵重的戒指呢?”瑟兰迪尔从衣袍里掏出连夜准备的盒子。那里面戒指与原来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材质——永辉秘银,那是真正代表了密林的戒指,与瑟兰迪尔手上的那枚是一起打造的,却只有很少人知道那个戒指曾经是一对。 巴德看着瑟兰迪尔手里的戒指, “这里是现实,瑟兰迪尔。” “并没有什么是梦境,巴德,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从求婚之后就没想过你会摘下我们的戒指。” 在密林与河谷欢天喜地准备典礼的时候,一个瘸腿的身影在雪地里捡起一枚戒指,他高声尖笑着,手上印着密林家徽的戒指被染上一片黑色…… 【完】 2015-05-24 热度(41) 评论(15)
焚尽与天鹅湖BE 反转后续HE两篇 两篇be的脑洞反转 QAQ能不能用这个交作业,我非常良心好么! ---------------------------------------------------------- 焚尽正文在此 焚尽 后续脑洞 瑟兰迪尔觉得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他默默断定了那个叫“保罗”的男子就是巴德,他查了这个男人的资料,发现他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洗衣店,瑟兰迪尔便天天去洗衣店洗衣服,而那些衣服烦得要死完全需要人工洗护,三番四次被“保罗”赶出门。 瑟兰迪尔与“保罗”的关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公司新招了一位保镖给他,那个叫弗拉德的男人用优异的成绩得到了七年前巴德的职位,瑟兰迪尔看到弗拉德的脸之后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座位里。 金发的男子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他完全搞不清这个状况,他曾经是这么相信那个“保罗”就是他的巴德,可是弗拉德的到来推翻了一切可能。直到爱隆提示他,吉瑞安的孩子是三兄弟,瑟兰迪尔就去问了“保罗”,当“保罗”回答“巴德是我的哥哥”的时候,瑟兰迪尔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他渐渐决定疏远那对兄弟,他不太去洗衣店了,而弗拉德也只是平时跟在他的身后而已。那天他在办公室独自一个睡着了,等弗拉德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黑色卷发的男子与巴德长的非常像,瑟兰迪尔在睡眼朦胧的状态下被弗拉德一步步扶出房间,然后被对方一下子掀翻在地。 大约有三个以上的红点出现在墙面上,弗拉德踢翻桌子挡在两个人身前,瑟兰迪尔被完全安置在墙角和桌板的中间,他听见弗拉德在不间断的枪声中大声对着手机呼喊着什么,然后取出随身的望远镜在查看着对面的窗口。对面的房子里有六位不同位置的狙击手,“保罗”按照弗拉德的指示一个个将他们干掉,接着跑回密林总部来接他们上车。 瑟兰迪尔惊魂未定的在楼下大厅看到了“保罗”在那儿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们俩下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便踩熄了烟头向弗拉德走过去,右手还微微蹭了一下裤子勾上他的肩膀。 巴德。 瑟兰迪尔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他开始正式追求“保罗”,巴德还是天天将他从自己的洗衣店里赶出去,到最后实在受不了瑟兰迪尔的死缠烂打,表示只要他不拿衣服来洗就行,这几件衣服太贵了消受不起。而弗拉德回家开始与巴德争吵,他们是回来干掉史矛革的余党的,并不是来旧情复燃的。 最终瑟兰迪尔还是在两兄弟面前说开了,弗拉德完全挡在巴德面前,指责他七年前差点把他的弟弟害死,而这一次还会害死他。 “巴德爱我。”瑟兰迪尔只说了一句话,而巴德并没有反驳。 巴德沉默了许久淡淡地说了句:“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死,是时候端了这窝小兔崽子了。” 巴德与弗拉德当夜杀了所有余党,再一次一起带着孩子消失了,瑟兰迪尔的拳头重重打在镜子上,蛛网状的碎裂开。 就这样毫无音讯的一周后,瑟兰迪尔的办公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张前往新西兰的机票,和一张新店的洗衣券。 【HE完】 -------------------------------------------------------------------- 天鹅湖正文在此 天鹅湖 后续脑洞 瑟兰迪尔带巴德去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在一片巨大的树林里,被魔法保护没有任何人会意外闯入。他不再失去理智那样将巴德锁起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因为这块地方就是完完全全属于瑟兰迪尔的。 他们就像普通的伴侣那样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瑟兰迪尔有一整个种族要管理,而巴德通常就站在他身边为他打点些其他的,身上曾经属于王子的潜力被瑟兰迪尔完全开发出来,他做的非常好。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巴德渐渐感到越来越压抑。他在这里拥有自由、拥有权利、拥有瑟兰迪尔,可是就像个更加巨大版本的王宫,将他锁住。 只是千千万万日子中的一天,巴德在后园慢慢走着,经过一条通往外面的小径,以前不是没走过这里,但是这一次巴德感到了犹豫,他慢慢跨出去一步,又跨出去一步,渐渐脱离了原本的道路。他手上还拿着瑟兰迪尔需要的章则,等巴德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远的时候,他早就流落到了密林中心,分不清方向。巴德坐在一颗木桩上等了一会儿,希望瑟兰迪尔可以发现他不见了来找他,而到挺晚了也没有什么动静,他只能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对准一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瑟兰迪尔知道巴德不见了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的巴德其实早就离开了森林,加里安看见他的王低下了头很久没有说话。 “王?需要我们派人去找巴德大人么?” “不需要了,”他说“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而这时候的巴德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苦苦挣扎着,他没有见过那样的建筑风格,没有见过那样的武器,而这个世界正在处于战争中。巴德果断参了军,弥补当初自己没有保卫王国的遗憾。刚开始他还有所思虑,但在几次被子弹击中却平安无事的存活下来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了永生的含义。而巴德也没有等到瑟兰迪尔来找他,他也并不希望瑟兰迪尔出现在这个乱世。 而瑟兰迪尔还一个人在密林里自己天人交战,他既想要把巴德找回来,又以为是巴德自己选择了离开,最后还是加里安他们看不下去了将他的王拖出了天鹅湖,出去找巴德。瑟兰迪尔不太明白电视机和手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用自己超强的适应力很快过上了没有障碍的生活,他还在网上查到了莱戈拉斯与一个叫阿拉贡的人一起开了个公司,他想了想,打算先去把儿子找回来。 莱戈拉斯完全不吃瑟兰迪尔的这套,他决口否认见过巴德,还将自己手上和阿拉贡手上的对戒给他Ada看,完完全全秀恩爱。毕竟是爹,莱戈拉斯也早就想通了这么久前的破事儿,他自然而然的安排了自己爹的住宿问题,其实就安排在了巴德房子的面对面。 莱戈拉斯很久之前其实就遇见巴德了,而那个时候他也早就和阿拉贡确定了关系,他熟门熟路的为巴德准备了不会暴露的身份证明,而巴德也算这家公司的元老,只不过比较低调从来没上过电视。正在出差的巴德接到了莱戈拉斯的电话让他快点回家,他虽然带有疑惑但是还是定了最早的机票赶回家里。瑟兰迪尔就在对门看着一辆车停下,巴德从驾驶座下来匆匆忙忙冲进了隔壁门,别墅的灯光一瞬间被全部打开。 巴德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刚刚坐下来打算与莱戈拉斯联系就听见门铃响了,他去开门发现瑟兰迪尔就站在门口。金发的男子一把将他推进了门,热情又缠绵的吻印在他的脖颈上,他们都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味,久违的气息互相笼罩。 “既然你不是逃走,为何要离开?” “瑟兰迪尔,我迷路了,找不到门啊……” 【HE完】 2015-05-22 热度(29) 评论(5)
【瑟巴】突如其来的麻烦精 红宝石椅子 点梗: 麻煩精巴德總讓沒母性但無可奈何的大王總是操心擦屁股(不是具體的那種)的梗。 各種意義層面有意識無意識前意識淺意識都不停製造麻煩招惹麻煩延升麻煩,大王一看到就知道「自己陷入麻煩」的那種麻煩精~(繞口令一樣) 麻烦精巴德与辛达精大王 小心OOC ------------------------------------------------------------------------- 《突如其来的麻烦精》 【罐头精灵是一种自由的小精灵种族,他们居住在人类所遗弃的罐装物体中。他们喜欢水润润的果子,他们厌弃干巴巴的兰巴斯,他们喜欢干净又整洁,他们弹弹跳跳给您带来乐趣。这里是甘道夫罐头食品专卖店,欢迎在此选购罐头精灵。 另:本店充值。 】 淡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这块牌子前许久,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走进这家店里。 他想充值。 没有人告诉过他手机被偷应该如何处理,可是他挺急的,他在前方转角的二手商店买了一个破破的诺基亚,那个老板还好心提醒他必须买个新号码。 好吧,他又买了了个新号码,可是那家的老板双手一摊,说他们家充值机坏了,要他自己去超市买充值卡。 “超市?” “你去那家灰老头看看,他那儿能充钱。”二手机店家的老板又神秘兮兮的补充到“可是他有点儿疯,脑子糊里糊涂的,你别给他骗咯!” 瑟兰迪尔是觉得这店老头特别疯。罐头精灵?他身为这片土地上最后一只精灵王,怎么不知道罐头精是哪个精灵血统的遗落后裔… 他望了望玻璃门里的场景,里面一排排一列列放着好多彩色罐头。这样大小的精灵?是与矮人矮人矮人矮人矮人矮人通婚后的产物么? 白金发色的男子拍了拍衣袍后摆,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那个埋首书桌的脏兮兮老头欣喜地说道,“客人挑点什么?” “我就充个钱。”瑟兰迪尔赶快打断他的话。 “不选个精灵罐头嘛?有很多品种的呦!” “不要!我就充个钱。” 甘道夫摇了摇头,取出刷卡机“充多少呀先生。” “一百…” “充一百送一只精灵罐头呦!”灰胡子老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销量到底是有多差? “不要,谢谢!!”瑟兰迪尔想立马扭头就走。 “不不不,客人!!”灰胡子老头蹭一下跳起来,“您就带走一个吧!我们的易拉罐精灵质量很好的!” 瑟兰迪尔目光环绕一圈,“我要那个白色的。” “啊,那个已经被定走了…” 他愣了一下,“那我付钱呢?” 甘道夫又摇了摇头,“客人啊,这款真的脱销啦!”他底下身在抽屉里掏了掏,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罐子,“这款也不错啊!叫黑箭,是不是很帅?” 瑟兰迪尔看了眼那个黑色的罐头,显得上面星点灰尘更加明显,“不要。” 然而在他跨出门的一瞬间,那个黑色罐头被一个弧度扔进了他的手提包里,悄声无息。 “Ada,这是什么?”莱格拉斯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纯黑色易拉罐。这个罐头特别奇怪,他并不是普通的银色拉丝铁皮罐头外面贴着黑色不透光的广告纸,而是用了一种深沉的夜色材质直接制作的,掂在手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这是……”瑟兰迪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有记得自己有收下过这个看起来就灰溜溜的劳什子盗版精灵易拉罐。“一个疯颠颠的老头送的,扔了吧。” “怎么就不要了?”莱格拉斯好奇地歪着脑袋,“Ada,上面写了开罐方法!这里说只要….只要拉开盖子,在旁边放一颗剥开的小葡萄,他就会醒来了?!!” “被乱动莱格拉斯,我明天…….”下半句还没说出口,清脆的“啵——”一声回荡在房间里。 “您明天要做什么?Ada?”莱格拉斯一手拿着已经被掀开的盖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父亲。 【我明天……要去退了。】他只能淡淡叹了口气,“没什么。都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什么?” “看不清楚,Ada。我想我们需要一颗小小的葡萄。” 两颗金色的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个平躺下来的罐头,瑟兰迪尔慢慢在开口处放下了一颗新鲜剥皮的葡萄,他们在等待着那个传说中居住着小精灵的易拉罐头会发生什么变化。 等了很大一会儿,直到连莱格拉斯都差点失去了耐心。那个易拉罐里的黑色毛团团突然颤动了一下,又停顿几秒,接着略微大力的左右摇晃起来。他们看见发丝晃动着向外一拱一拱的,渐渐地探出来有半个脑袋。莱格拉斯兴奋地指着那个小小的毛球,更近了些瞧着,这时那团黑发突然不动了,细微的发梢也静止了下来。 “Ada?这是怎么了?”瑟兰迪尔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将脑袋凑了过去想看个仔细。 噌!黑色毛团突然向后翻动,露出一个白白的脸蛋,翠绿色的大眼睛正对上瑟兰迪尔冰蓝色的双眸,卟噔卟噔眨了两下,两只小小的爪子攀住罐头边沿想要把自己提出来。不知道是失去了平衡还是怎么的,易拉罐突然滚动起来,滴溜溜从桌子上滚下了地板,发出哐当的响声。 等到瑟兰迪尔把罐子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精灵又钻了回去,刚才那过山车一般的旋转把他吓得躲进了更里面。“出来吧,我接住你了。”瑟兰迪尔将手指向罐口伸去,轻轻挠了挠把进口全部堵住的小毛发,可能是罐子里的小精灵觉得有些痒痒的,他又重新一点点蹭了出来,细巧的几乎看不见的五根小手指轻轻抓住瑟兰迪尔刮擦他卷发的指头,再一次将嫩红的脸颊显出来。他抿了抿嘴,手掌稍稍借力继续着把自己拔出来的大事业,等到小精灵的脖子也离开了罐头,他已经差不多把气力用尽了,他开始将整个小手臂勾上瑟兰迪尔的手指,趴在那儿喘着气休息一下。 瑟兰迪尔被这个傻乎乎的罐头生物逗乐了,他微微拽动手指试着帮那个小小的精灵省点力气。卷毛的小精灵楞了一下,双手一起攀住那根对于他来说有大腿那么粗的指头,挣扎着向外挪动。不一会儿他的上半身都脱离了罐头,瑟兰迪尔这才意识到,那个罐头精灵可能是没有遮蔽物的,他的胸前小腹都是光光的,白花花的一片儿。 “莱格拉斯,取一张绢子过来。” “Ada,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绢子?”他的儿子在一旁看的起劲,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就取一张纸巾,现在。”瑟兰迪尔换成用两根手指夹住罐头精灵的腋下,咻地一下将他全部提了出来。那个小小的精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两条手臂向下想到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没有成功,就蹬着小腿儿反抗起来。 “别动。”瑟兰迪尔将那个手机大小的精灵托在手心里,一个手掌才堪堪包覆住,他再扭就要掉下去了。金发的男人为他简单的围了一圈薄薄的纸巾,透过白色的纸絮还能看见些肉嘟嘟的小身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么?罐头精灵?”他对着站在桌子上压住纸巾的小东西说道。 “您好!我叫巴德,是一只罐头精灵。”他心不在焉地草草回答着,伸出手臂指向那颗滴水的葡萄儿,“现在我能吃它了么?主人。” 当晚,罐头精灵巴德畅快的啃完一整颗水淋淋的葡萄,吃地包裹住他的纸巾被甜甜的汁水黏在身上之后,就这样粘乎乎地睡着了。瑟兰迪尔看了眼趴在水渍里的小巴德,将他冲洗干净放在了枕头旁边,小小的脑袋就这样陷进了软软的棉垫里…… 【TBC】 你哥走了 带走了我的文力 非常害怕自己不会再更新 所以先发出来断后路 然而后文还完全没有想好梗...................... 2015-05-19 热度(48) 评论(12)
【瑟巴】倒置预言 第五更 好兆头AU 看过原著再食本文风味更佳。 本文傻白甜,逗逼,脱线,几乎没有虐,脑洞大文笔渣. 全员。有索博、ALA、魔苟斯X索大眼等等。以上全员都是瑟巴助攻【喂.... 聖柒出品,OOC常在...... --------------------------------------------------------------------------- 六、 巴德跟在瑟兰迪尔身后进了他家大门,就直直对上了小少爷和阿拉贡的目光。 “阿拉贡,Ada后面这位是巴德,他今天来住。”小少爷这样介绍道。 黑发男子听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巴德转过头对上瑟兰迪尔,“这位就是阿拉贡?” “嗯。” 天使就径直走向了自己房间,只留下一句“莱格拉斯,玩够了就送阿拉贡回家。” 小少爷毫无意见的点了点头,领着阿拉贡就跑了。 又是巴德一个人被丢在客厅里。 “喂——我又找不到自己房间了啊你们有木有人能来帮我一下?” 第二天巴德终于如愿以偿地睡到了自然醒,他大约知道下午两点代表了什么,应该就是瑟兰迪尔家里没人,也没食物的意思。 他赤脚站在冰箱前,左脚抬起反复刮擦右脚的后跟处。嗯…都是生的,好烦。他取了一杯牛奶回到房间放下,下一秒只剩下半开着的窗户和一闪而过的睡衣衣角。 他还是光着双脚,唯一不同的是,巴德现在站在阿拉贡的房间里。没错,是阿拉贡的房子,阿拉贡的房间。他翻找着书桌上叠的高高的书,甚至去查看了废纸篓,没有一丁丁点和撒旦有关的物品。 他灵活地转过身拉又有一个抽屉,里面只放着一本崭新的圣经。妈妈呀!巴德瞬间退后三大步。有没有搞错?这真的是魔苟斯现在接触的教育?家里放了一本能对恶魔造成极大伤害的圣经? 他愣了一会儿,想到自己房里还有一杯诱人的没喝过的鲜奶,一脚揣上见鬼的抽屉,整理整理睡衣打算回去。 巴德重新翻回了窗户,开始慢条斯理的换衣服,套上熟悉的大衣照了照镜子——今天的自己长这样。熟练地开火找出不粘锅,上下翻滚着他的荷包蛋,很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巴德?不要告诉我你才刚起,够能睡的啊。怎么?地狱虐待恶魔么?”莱格拉斯转动着手指上的钥匙圈,一把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便向他走来。 “走开,这是我的蛋。你想要自己煎去。” “我不会做这个。今天Ada什么时候回来?”小少年说着已经把叉子戳进了巴德的蛋里。 “我怎么知道你Ada啥时候回来?自己问他去。” 转眼间,煎蛋大半个进了小天使嘴里。 巴德低下头看到盘子里的“早餐”特么少了一大半,忍不住摔了手里的筷子,“你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天使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吗?也不怕我们恶魔喜欢在菜里加点砒霜什么的下饭吃?” “唔嗯唔嗯…我才不信你呢…阿拉贡从来不在饭里加砒霜混着吃。” “当然不加,他又不是恶魔。”巴德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 嘴里还嚼着东西的小少爷猛地抬起了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无论阿拉贡有多么不像一个恶魔,但他是“伟大的魔苟斯”。 “他不是该多好。” 莱格拉斯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但是巴德还是捕捉到了,他提高嗓音,“他就不!是!他脖子上甚至还带着十字架!” “十字架?”莱格拉斯疑惑地歪了歪头。 “喏,昨天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戴着的,银色的链子。”虽然那个吊坠被隐藏在衣领下看不清,可是经过今天的入室窥探,巴德敢断定那是个“主”的玩意儿。 “那不是十字架,是我送他的守护符。” 哇哦,天使送给恶魔一个护身符,而那个恶魔还活蹦乱跳的? “天呐!无知的天使小少爷。你知道吗?”巴德听说自己这么说,“你那个护身符要是给我带,我准能灼下一整层皮。” 门口传来不一样的声响,是结束工作的瑟兰迪尔和加里安回来了。还没看见人出现在视线中,莱格拉斯已经大声叫唤起来:“Ada,你带回来的那个恶魔对我说阿拉贡不是魔苟斯。” 先进门的是加里安,他缓缓看了餐桌上的两个人一眼:“少爷,别和恶魔一起犯浑。” “不,他说的是真的!他说恶魔不能戴我们的护身符!” “这是真的。”金发的天使直直向他们走来,“所以你能先说明一下关于我送你的护身符“找不到了”的事了么?” 巴德觉得自己引发了一场家族之战,他已经在算自己全身而退的几率了。瑟兰迪尔迟迟等不到满脸通红的儿子回答,转而看向了巴德:“还有你,解释一下“阿拉贡不是恶魔”的理论,让我也好开开眼?” 加里安觉得一会儿开饭的时候一定很可怕,他能出去吃么? “这么久你们都没有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不对么?他一点都没有恶魔的味道!” “很正常,他没有去过地狱。”瑟兰迪尔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一点都不对这样的乱扯上心。 巴德急地手指在空气中乱比划着,“我指的不是硫磺味,是身上的味道。那种能被其他恶魔或者天使分辨出的气味,那种,自身的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味道,我是指他是特殊的。他是恶魔又是人类,没有味道不奇怪。”莱格拉斯还是低着头,其实他对一会儿的“父子谈话”比较担心。 “很奇怪!”巴德跳了起来,“我闻到过!他出生的时候我有闻到!” 一桌子天使差点把嘴里的牛肉全喷出来了,他们齐刷刷看着唯一的一只恶魔。 “真的!”他这么说,“真的!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走廊上!”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这是巴德第一次离开地狱,而莱格拉斯那天也在修女院外看到了他。 “那你要怎么证明?”瑟兰迪尔的接受力明显比那些“小年轻”高多了。 “我骗你们干嘛?撒旦大人会活剥了索林,说不定还有我。”巴德往嘴里塞一大口牛排,“要说证明的话,就是阿拉贡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索伦打算放出地狱三头犬送给他作为礼物。如果他能驾驭,说明他就是魔苟斯。如果他…”巴德表示遗憾地耸了耸肩。 “正好,Ada,我这次是能应邀去阿拉贡的生日宴会了对么?”莱格拉斯是第一个抓到重点的天使,虽然重点有点歪。 “那就派你那天去阿拉贡家门口站岗好了,”瑟兰迪尔送了自己儿子一个大白眼,“看到狗了,回来叫我,明白了么。” “哎——?怎么能这样?!” 巴德当场就放弃了提出搬出去那事儿,明天再说也不急嘛啊哈哈,他可不想参与进可怕的“父子谈心”时间。 【TBC】 还好存货够足,让我好好爱一下你哥 2015-05-18 热度(19) 评论(2)
【瑟巴】天鹅湖 Snakeink 点梗: 童话的话,长发公主(公主当然是巴德)!天鹅湖!现代的话,消防员? 最终写的是天鹅湖 ------------------------------------------------------- CP:瑟巴 微莱巴 莱巴线被我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就脑补一下QvQ 巴德年轻设定略小,年轻有些OOC…. 借用了中土的一点背景,但是与精灵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观 == 是章节标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 《天鹅湖》 今日的最后一束阳光不甘地照射进窗框里,在静谧的走廊上打出一排排斜角的亮影。一个黑发的男人靠在墙边,安静地如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将自己塞在光与光之间的暗灰色地带,伸出手也感受不到应有的暖意。 落幕的夕阳怎会有一丝暖意? 他已经换了两个不同的姿势,看着趋近于橙黄的光线渐行渐远,房间里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他最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已经打算放弃往回走去。 “巴德?不好意思让你这么久。” 他堪堪挺住脚步,从房间里鱼贯而出的皇管大臣快步沉默而忧虑地从他身边走过,在转角陆续看不见。他过回头,即将登基的准国王,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单手把门,无声地命令让他进去。 “巴德,你知道我即将成为国王,而这个国家正在没落。大臣们都提议我为你准备一场政治联姻,来缓解我们现在的窘境。” 他们俩一同坐在沙发上,模仿着小时候那样的亲密无间。他的哥哥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正对上低着头的巴德。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局势太过动荡。哥哥希望你能多融入王宫里的生活,去寻找一位心仪的公主并求婚,这样我才能让那些大臣决口不提关于你的事。” “如果我无法做到呢?”巴德微微抬起眼,却还是避开了他哥哥的视线。 “那我必须在一个半月后为你指点一桩和亲,你已经26岁了巴德。这片土地上不会有像你这么大的未婚王子了,再这么下去,连我都无法为你找到适龄的姑娘了。”他哥哥的语气关心却带着严肃,“明天去参加春猎吧,让他们看看你的箭术。” == 巴德掂了掂背上的箭筒,一整天下来里面一直箭都没射出去,而他也完全不认识了回去的道路。“阿福,这又是哪里?”他拨开面前的树枝,向身后的随从开口。 “别再往里走啦,殿下!这里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应该往回瞧瞧不是?” 巴德小小地回了一下头以示提醒,“嘘!那儿有东西……” 在那个碧蓝色的湖边停着一只优美的天鹅,纯白色的羽毛顺滑地覆盖住小小的柔软躯体,细长美丽的脖颈向着他看不清晰的地方不停啄动,不时吸些湖水擦洗着背部的软毛,巴德这才发现那只天鹅的翅膀最下摆有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那是…….”巴德微微站直,直盯着远处的洁白天鹅挪不开眼。 停驻在石块上的天鹅好似发现了什么动静,突然间回头直直对上巴德,吓得一个后滚翻掉进了湖里。巴德也完全顾不上什么隐藏身形了,他几步大跨过去,湖里哪有什么天鹅的影子? “殿下,我们是不是碰到妖精了?” “那是只天鹅,阿福,普通的天鹅罢了。” “可是,它瞬间就不见了哎!” 巴德小幅度摇了摇头,世界上哪有什么妖精,要有也是森林里的精灵罢了。 紧接着他们听见了树叶沙沙作响,原本寂静没有风吹动的森林里所有树木开始令人惊悸地晃动起来,树木如同低语那般发出的响动渐渐高声起来,巴德站在刚才天鹅的位置,觉得自己也要一头栽下湖里去。 突然在林子的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拍打声,之后一整片的雪白天鹅争先恐后地向上展翅而起,四面八方的最高贵禽类向同一个地点聚集而去,飞越巴德的头顶急速滑过水面,煽动翅膀的嘈杂声与数量之多的天鹅逼得巴德眯起了眼睛,直到他与天鹅的最近距离接触完全结束,他才想到——那些天鹅与他看见的第一只都不一样——它们的翎羽没有反射月光。 他将全身上下的负重都抛给了阿福,向天鹅飞去的方向追着跑去,只留下他可怜的随从拿着很重的弓箭费力地很远很远跟上。巴德在急行了一段路之后又失去了方向,他只能继续一点点在森林中摸索着。 “我很好奇你在这里做什么。” 巴德猛地回头,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猎装的少年,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双手抱在胸前向下俯看着他。 “我在这里迷路了,”他反倒是好奇这个孩子这么晚怎么会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森林里,“这是属于我家的林子,我想我有权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金发的少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粗壮的树枝,“这是我家的林子,这位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搞错了。是你闯入了我的地盘。”他话音刚落,十几个灵巧的男孩悄声无息地出现在空气中,甚至巴德的脖子上都被架上了一把刀。 【这人都是哪里出来的?】巴德在晕过去前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 巴德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醒来,四面徒壁的石砌间阴凉昏暗,他就这月光看见床尾处的墙上还盯着一个不小的铁环,上面还连着铁链。他动了动手脚,应该庆幸这些行踪神秘的男孩们没有将他完全锁住么? 他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完全行走了一遍,也只不过十几个步子罢了。再不回去哥哥会不会为自己着急呢?巴德这样想着,却完全没有抱有希望。 门锁突然开始有响声,他向后贴住石墙保持警惕的姿势,进来的还是那个金发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串大到与他完全不和谐的钥匙串。 “喜欢这里么?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我就让你继续在这儿冻一会儿。” “我并没有什么同伙。” “骗人,”那个少年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承认,我只好亲自带人将他除掉。” 巴德想到了阿福带着他的弓箭与武器,如果他使用的技术还是像在训练场上那样糟糕的话,那这个少年所说的很大可能会成为现实。 “他叫阿福,是我的随从。”巴德觉得应该多加这么一句,“他不会用任何武器,你们不能伤害他。” 那个金发的少年低头挑选着钥匙,在离开的时候对他说了这么一句,“那还是要看他的表现了。” 巴德不知道在冰冷与沉寂中反复睡着冻醒了有多少次,直至他眼前出现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进那个小小唯一的窗口打在面前那块地板上,他终于在困倦与忧虑中昏睡过去。 “你醒啦。” 巴德半眯着眼,看进雪白的天花板,这又是哪里? “你发烧了整整一天,还被Ada发现了。”那个金发的少年走到他的床边,现在巴德只需稍稍偏过头去就能看到他,“为何你比看起来的要弱不禁风多了,关上一夜都不可以。”那个少年轻轻戳了戳他的卷发,卷在手指里拉扯着。 “阿福呢?我的随从他人呢?”他攥了攥拳头,确认自己的力气恢复了几成。 “我们并没有找到你的同伙,他可能早就丢下你跑了。”他放下缠着黑色发丝的手,站了起来,“你可以走动么?Ada说要我亲眼看着你离开天鹅湖,我可不想再等了。” == 那个金发的少年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一路跟在巴德背后不远处,只有他走错路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下。在远远遥望到王宫那一刻,巴德回头已经不见了那位少年的身影。 当天夜里王国的继承者,他的哥哥在房间里询问了他很久关于他失踪了一整天的事情,巴德也就只是摇了摇头,说他感到不舒服。 阿福哆哆嗦嗦地跪在他面前,为他自己所犯的罪请恩,而巴德把从小跟随在他身边的随从从地上拉起,告诉他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他想再去一次那里,那个叫天鹅湖的地方。 之后每一个半夜他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那片幽暗的森林,金发的少年与优美起舞的天鹅群。 一周后,他又再次踏入了那个禁忌之地。 巴德身着夜行披风,背上箭袋,小心翼翼地缓行在错综复杂的粗壮树藤之间。他细心地估算着自己的步数与方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已然无法分辨来去的路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相像,像被施予了某种魔法。 他单手触碰着一颗古树的树干,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交予给它,闭上眼静静聆听丛风中传来的丝丝细语。 水的声音… 湖的声音…… 巴德觉得这就是他前进的指向,遇见那只美好天鹅的地方。 他加紧脚步,随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周围的草木又像上次那样瑟瑟发抖。巴德一步跨上高石,看到了他人生中最无可置信的景。 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子明显就不是将他关进地窖的那个少年,他的淡金色长发散落在后腰与毛羽披肩融合到一起,雪白的长袍下摆托落在石块上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度。 周身围绕着他飞舞的天鹅群成行的掠过水面,镜面般平滑的沉湖上涟漪乍起。那个男子回过头来看向他,背光的姿势让他周身的轮廓被月色打上一层浮晕。巴德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他看不见那个男子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上下扫视着。 “为何再次踏入我的领地,人类。” 充满磁性的冷冽嗓音将出神的巴德打回现实,他并不是在做梦。 “人…类?”他注意到金发男子那蓝的透明的眼瞳,“我只是来看看天鹅,并没有想打扰任何人。” “上一次你的闯入就打扰到了我儿子的沐浴。” “我勒……”他忍不住大声反驳起来,“我没有偷看过任何人洗澡!!!” 巴德看着那个男子走下石阶,缓缓转进有月光射入的角度里,他注意到了长发男子的袖口处淡金色的绣线,他感到非常的熟悉。 “你是他的Ada?那个无法无天的男孩子的Ada?”巴德觉得他抓住了重点,他们是一家的,同样淡金的发色,他应该早就发现的。 “无法无天的男孩子。”那个金色男子忽然笑了一下,“莱戈拉斯可是对我说他遇见了一个怯弱的生命,我看则不然。”他走近到巴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巴德这才发现那个男子十分高挑,甚至超过他了半个脑袋。 “告诉我,是什么在困扰你,让你灵魂的光彩愈加黯淡?” 巴德从来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与瑟兰迪尔,那位白金色长发的高雅男子踏着同一种速度信步在湖边。而这个在他眼里只是比普通人耀眼些的男子,施施然对他说自己是这片天鹅湖的主人。 “这里的天鹅都能变成人么?你们是什么?精灵?” “只是天鹅而已,”他走在巴德的前方,“这片土地不止有你们人类一种智慧生物,而另外些种族可能拥有魔法。” “比如天鹅?”他翘起嘴角,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比如树木。”瑟兰迪尔的手指拂过一偏娇柔的嫩芽,“只因现在是生机勃勃的春天,你才有幸被树林误放了进来。” “误放?我觉得我是被抓住了。”他必须走的很快才能跟上瑟兰迪尔的脚步,“变成人形的天鹅们用刀柄把我打晕,真是新鲜的体验。” “谁让你惹到了我儿子。”长发男子回眸,眼底带笑。“他觉得你侵犯了他的私人时间,只是把你关一夜算轻的。” “不,我绝对不会想到那只舔毛的天鹅会变成人的。” 巴德得到了瑟兰迪尔的邀请,他可以多次进入那片隐秘的天鹅湖而不会被阻止,他走过的道路不再变得那么交错复杂,而金色长发的男子通常都会在湖边等他。 “我很久都没有看到你的儿子了,他不经常出现么?”他们俩通常都在湖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没营养的话题,但是巴德不会停止到这儿来的冲动,每夜的旅途都让他感到安心。 “无法无天的男孩子?”瑟兰迪尔实在是太高了,连两个人同时坐下都能发现明显的身高差,他的眼镜微微眯起,“他一直在附近,我以为你知道。” “呃…?我怎么能知道?”巴德深深回看进那双蓝的发光的眼。 “他的翅膀带有金色,别对我说你分辨不出来。”瑟兰迪尔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森林,向他指示着天鹅群的具体位置,“喏,巴德。” 他看见天鹅群缓缓飞舞成圈,领头的那只身边隐隐一层柔光,散发着淡淡的金晕。 “你怎么能在湖边躺下?” 巴德噌的一下坐起来,“这里不能睡?我特别累。” “不是,”瑟兰迪尔缓缓脱下自己身着的长袍盖在他身上,巴德刚想感动一番,“小心天鹅从你头顶经过,掉下来什么东西…….” == 因为连续的熬夜巴德最近的精神特别不好,引起了国王的注意。他的哥哥特别嘱咐他要注意睡眠,还旁敲侧击了关于联姻的事,他低下了头并没有表示拒绝。 “我会亲自为你物色一位家世优良的名媛,巴德。” 当晚他照常沿着熟悉的小径穿过静谧的树林,心不在焉的巴德脚下一滑差点摔落到低洼处,从树上飞身而下的金色身影倒挂在藤蔓上撑住了他。 “如果第一天闯进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蠢像,我也许就不会关你那么久了。”他借力跳回地面上,对着面前的巴德开口。 “谢谢,”他说,“那天你和你的下属把我打晕了搬回去,我觉得我已经不会更加蠢了。” 莱戈拉斯轻盈地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后面的巴德没有跟上来,“你又不舒服了?上次吓了我一整天,我不太清楚你们人类的身体会怎么样,反正我从来没有这么烫过。”他拉过了巴德手,谨慎地看着脚下的步子将巴德一点点带到湖边,瑟兰迪尔看到这个反而愣了一下。 “怎么了?” “看起来不是很舒服,也许需要休息一会儿。”那个金发的少年还是没有放开巴德的手。 “不,我非常好。”巴德把自己靠在树上,“我今天还想喝点儿酒。” 巴德很后悔一时冲动说了这么一句话,看起来天鹅的酒与人类的酒有很大的不一样,几杯过后已经晕晕乎乎说不清话。他绿色的瞳孔被醉意熏得水润迷茫,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战争,什么未来,之后就睡倒在冷凉的石桌上。 “巴德?”瑟兰迪尔听他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渐渐地没了声响。他转过头去,黑发男子的半边脸紧贴着银灰色的打磨石块,面对着他的方向睡得很香。 “送他回去吧Ada.” “先让他睡一会儿,”他说,“你先回去吧莱格拉斯。” 金发的少年站了很久,最终还是离开了。 巴德的脸颊微红,手心都因为大量烈性的红酒而变得高温,瑟兰迪尔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真的只是醉了,便将巴德从冻人的湖边挪开,扶着无意识的他送入了自己的房间。瑟兰迪尔把巴德安置在松软的大床上,在看到他脏兮兮的外套与自己的白羽毛垫接触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但这并不影响他接着解开巴德几粒纽扣帮他散热,坐在床边看了他一整夜。 巴德安静地沉睡着,缓慢的呼吸让他的胸口上下起伏让领子的开口显得有些太大了。瑟兰迪尔的目光从他细密的睫毛滑动到喉结处,又继续往下看进衣领,看着巴德跳动的心脏。他的呼吸也渐渐地跟随着巴德心脏跳动的节奏变化,呼出的气息几乎同步相融,瑟兰迪尔把手轻轻放在那个位置,感受着巴德的生命。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巴德的时候,他听到风告诉他闯入者的消息,他听到树木窃窃私语着那个男人,那个曾经被莱格拉斯打晕带回来,又发高烧一整天的普通人类。瑟兰迪尔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这片土地,他带着怒意回过头去,却在重重枝桠之中看见了一颗幽幽发光的欧珀般荧亮的灵魂,纯粹而亮白的晕彩坚定地在昏暗的森林中取得一片安全的小天地。然而他蛋白色的光斑在受到污染,四面八方从密林深处贴近来的古树气息正在侵蚀着那个明亮的魂魄,暗黑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四肢,他的纤腰…… 【告诉我,是什么在困扰你,让你灵魂的光彩愈加黯淡?】 是即将侵害而来的战争么?我的巴德? == 巴德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他记不太清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非常丢脸的喝醉不知道在叽里咕噜些什么,他也更加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他将手臂扶在额头上,天哪,太失态了。 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首先是他的哥哥明确表态要他在夏初之时成婚,并且用蜜月的理由先一步离开这片王土,远离战场。 “你认为我会这样做么?一位王子独自离开即将收到侵犯的国家?” “你必须这么做,巴德。”他的国王被他推在墙上,却没有怪罪于他,“你将会是我们皇室最后的血脉,你低调孤僻不受人注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我低调孤僻是因为我想要逃跑?”巴德慷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议事间,“哥哥,父王教给你的东西都哪里去了?我生活于阴影中又是为了谁?” “然后你就跑出来了?一个人?”瑟兰迪尔为巴德添了一杯酒,当然不是前一夜那种烈性的酒。 他一口把刚倒好的酒闷掉,“我反驳了我的国王,扫落了他一桌子的折书,拒绝了他的和亲要求,我再不跑难道等他叫人把我关起来?” “太任性了,巴德。”瑟兰迪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应该离开的,难道你要为了政治事务与战乱纷争留在这个没有未来的国土,或者前去奔赴战场么?” “我始终是这个国家的王子,这是我的责任。” 金发男子不再低头,“可是这些包袱正在拖累你,我看见了你的未来。”他直视着巴德,希望能把他所想的一切都表达给他,“你坚韧的气质与敏锐的洞察力正在被束缚,结果只会是死亡,我将再也找不到你灵魂的光芒。” 巴德同样看着那双蓝眼睛,里面太过复杂的东西争先恐后向他冲击过来,让他不知所措。这时瑟兰迪尔抬起了他们俩的手,轻轻地牵到一起,“我看见那条恶魔的尖尾玷污了你,我看见它缠绕住你的手臂将所有挣扎碾碎,我看见它扼住你的喉口停止你的呼吸,我看见它疯狂的伸展将你包覆将你摧残致死……” 他的手缓缓摩擦过巴德的手心,滑过他的手腕,沿着手臂内侧最柔软的皮肤向上弹动着,巴德全身如一阵电流经过般,“我看见它们,它们就像这样环绕住你,就像这样……”瑟兰迪尔的声音变得空洞仿佛梦呓,他陷入了某种深刻的回忆中,“….就像这样夺去了你生命的意义,而我的密林即将失去最后的光照……..” 突然间,瑟兰迪尔停在巴德肘内侧的手被一把握住,比他低些的黑发男子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双唇,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你不会失去我,永远不会。” == 巴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回想着那天夜里的那个吻,不是他那个似有似无的啄吻,而是瑟兰迪尔反覆上来带着无限热情与冲动的深吻,如果不是自己在快到窒息之前阻挡了金发男子的继续入侵,他甚至会觉得他现场就要在湖边被办了。瑟兰迪尔与他同样低喘着,邀请他参加繁春的星光晚宴,接着他们就只是坐在一起靠的很近,静静享受独处的时光。 离初夏越来越近,他的哥哥继承王位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就代表着巴德必须尽快告知他关于瑟兰迪尔的事,否则他的哥哥会不停歇地逼迫着他参与酒会物色合适的姑娘,他都有些烦了。巴德今天选了件深蓝色的外套,在皇宫里除了守卫都入睡的时间段翻出了窗户向森林迈进。 “如果这里要开战,你们要怎么办呢?”巴德坐在瑟兰迪尔的旁边,看着阶梯下方的宴会人头攒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森林里看到这么多人形的“天鹅”了。 “我将会带他们离开,回到本应属于我们的原住地去。”瑟兰迪尔侧过脸看着黑发的男子,“你呢?和我一起走么?” 巴德不去看他,“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你能来参加我哥哥的登基晚宴,我就能把你正式介绍给他。” “把我介绍给他之后呢?你就不用再被逼婚了么?巴德。”瑟兰迪尔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怒他的执迷不悟,怒他的迟疑不决。 “我爱你,瑟兰迪尔。”巴德低稳地声音在两人之间传开,“我只是想让我哥知道,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他不需要再为我担忧了。” “你从来都不会让人担忧,巴德,你已经足够坦然。” 他们俩在那夜早早地离开,巴德被稍重的力气扔到软绵绵的大床上,他们褪下最后一丝遮蔽物,瑟兰迪尔用双唇膜拜他全身的敏感处,亲吻他的顶端,用手指与香脂帮他扩张、不断地冲击与侵入让他高喊呻吟,敏感的身体从面颊红透到脚趾,他顺从地放开自己接受了金发男人的白浊冲入至最深,紧接着攀到了快感的最巅峰。 “你会来参加的对么?”巴德搂着瑟兰迪尔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平复着呼吸感受温存。 “嗯。” 宴会前一夜巴德没有来森林见瑟兰迪尔,他要留在宫殿里准备第二天的仪式与舞会,而森林里也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您是怎么打算的?” 莱格拉斯站在巨数上方远远遥望着他Ada的房间,“我明天将会离开,去往北方。” “北方?您已经决定了么?” “我已经决定了,加里安。我会先去见一次巴德,之后就会离开。” 加里安压下心底的不安问道,“真的不和瑟兰迪尔王说一下么?他会对您的私自行动感到不满。” “不用,”他转头一跃而下,“也许明天Ada就会希望我能滚远些了。” == 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场,巴德已经感到有些心焦,他不知道今晚会出什么岔子,无论是属于他哥哥的晚宴还是自己的坦白都不能有任何问题。他一个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礼服站在最边缘,不希望被任何被派来寻找他的护卫发现。 “巴德。”他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这不是你哥哥的晚会么?在这儿等什么人么?” 那头闪耀的金发与他父亲的一样妖艳,巴德稍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莱格拉斯低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他停顿一下,“你Ada到了么?” “为什么光想着他呀,我明明才是先遇见你的那个人。”那个看起来才刚刚成年的男孩牵起他的手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当音乐响起之时,能与我共舞一曲么?” 巴德看着那双浅蓝的眼,无法拒绝。 莱格拉斯的舞步轻快而跳跃,他简直要跟不上,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下一个脚步会踩在哪里,下一个圈会是什么方向,摸不透规律的节奏吸去了巴德全部的注意力,他只能尽力让自己不要在自家的宴会上显得太过窘迫。他自然也没有分出精力去不断查看正门口的身影,那个穿着纯白色羽衣的男子将长发隐藏在帽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儿子与他的巴德跳的那只活泼的圆舞,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宴厅。 他早该知道的,他早该从莱格拉斯的眼神里看出端倪,他不愿意放开巴德的手,他会偷偷蹲在高处目送他回到寝宫,无一例外地宣告着他的好感。 他的儿子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而他第一次就与如此性情的巴德相遇,很难说是否真的被他所吸引。但是无论结果是怎样的,这深深让瑟兰迪尔感到心痛与悲切。 自己应该怎么做? 维拉没有告诉过他,如果自己的儿子想抢夺自己的爱人,应该如何是好。 他凭着直觉来到了天鹅湖旁,等他意识到他在何处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块初见巴德的石头上,他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黑色的影子慢慢从脖颈爬上脸颊。 这是什么? 他骤然回头看向森林处,四周的千年古树伸出长长的藤蔓向同一个方向游走,是曾经他看见巴德消亡幻觉的地方。瑟兰迪尔像着了魔一般缓缓走去,他仿佛看见纵横交错的长藤中心是他爱人微弱的心魄,一点点被吃进越滚越大的藤球中心直至消失,光芒完全被吞噬殆尽。他的指尖向前伸展,球体被触碰到的一霎碎裂开来,他的手掌上托着一件与他身上几乎相同的羽衣,只不过是全然的黑,地狱般污浊的夜黑。 束缚着巴德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王子的责任或者国家的兴亡,幻觉从一开始就想告诉瑟兰迪尔的是,最终桎梏住巴德自由的始终只有狠心的抉择与跨界的爱情。 他毫不犹豫地换上黑色的天鹅羽,重新回到那个舞会。他再没有掩盖住自己与他人不同的白金色长发,果断直直向着那对看起来十分美好的舞者走去…. “你有多爱我Ada?”巴德的小舞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他反应不及,他本能地觉得这句不应该回答。 莱格拉斯继续坚持不懈地问着,“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对么?我在星光晚宴就看到了….你们…..你喜欢他哪里呢巴德?他比我好在哪里?” 巴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步子一乱,眼看着就要踩到莱格拉斯的脚上,他自暴自弃地闭起了眼。下一秒一个有力的手臂将他的身体完全掰正,瑟兰迪尔强行从自己儿子的掌心中接过了巴德的手,将他的腰肢收入自己的控制。 莱格拉斯像是被推开那样站在一对对起舞的伴侣中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Ada。那件纯黑色的羽袍是哪里来的?喜银嗜白的天鹅王怎么会穿着一身黑色参加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的舞会?下一个旋转的刹那他看到了Ada传来的眼神,冰冻着的不像平时的他,那明确地告诉了莱格拉斯,让他远离他的住所,他已经被放逐。 莱格拉斯险些停不下自己飞奔回天鹅湖的脚步,他想见见加里安,他想知道在他Ada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然而他在森林边缘停下脚步,他想起了自己原本就想要离开,而故意惹恼他的Ada也是计划之中的,他可以就这样放任自己,这并没有什么麻烦。 因为Ada最终拥有了巴德,他赢了,而输家必须离开。 宴会上的瑟兰迪尔将巴德的男步转换为女步,完全掌控者舞蹈的节奏,他的手指摩搓着巴德的手指,为刚才自家儿子的无礼道歉,并且安抚巴德的情绪。他们一遍遍一次次转着圈,脚尖点地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他的手轻揽着他的腰,带动他扭动臀部画着圆。他们的手心紧贴,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吹动丝缕秀发,水蓝色的眼眸从没有离开过他的爱人,视线随着面前黑发的王子移动,瑟兰迪尔觉得他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的巴德,他的全部。 音乐最终也是要停止,舞会也有落幕的那一刻。一个轻巧的音符结束了整场宴会,舞池中央每一对舞者都将双手从伴侣身上放下,已示终结。而在这次宴会中最收瞩目的小王子却不知所踪,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 瑟兰迪尔在看准他们经过王宫大门的那秒转动脚步把自己与巴德送出了宴会厅,他捏着的爱人的手茫然的收紧一下,便反扣住带着他向外跑去。 “我从没有看过你穿黑色的长袍,”他这么说道,“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俊些。” “跟我回天鹅湖,巴德。” 黑发的王子停下脚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们说好的要去见我的哥哥,我想他已经注意到你了,毕竟刚才有那么些高调。” 瑟兰迪尔还是执着地重复了一次,“跟回我天鹅湖。” “好,”他抬头看着瑟兰迪尔精致的脸庞,半个月圆露出他金色的头顶,将发丝照射地微微亮。巴德闭上眼又睁开,他仿佛还能看见流光溢彩的殿堂,与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优美的黑天鹅。 【“我与你回天鹅湖。”】 ------------------------------------------------------------------ 身下铺满了雪白纤细的天鹅绒毛,赤裸的身体深深陷入滑嫩的柔软羽垫,他的睫毛细小地颤动着,做一个曾经美好又甜蜜的梦。 厚重的石板被缓缓推开,简易地套着金丝镶边白袍的男子在床边坐下。 “该醒了,巴德。”涟漪悠扬的嗓音低低沉沉地凑近黑发男子的耳边,“战事将近。我已经打包好了我们的东西,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哗啷……..】 巴德的小腿抽搐了一下,他徐徐睁开眼 【哗啷……………….】 墨玉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哗啷………………………】 他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发出零零碎碎的金属碰撞声 “我的哥哥还活着么?” 他低着头,不去瞧那个看起来像天鹅般纯洁的男子。 “巴德。” 他的眼皮震颤着。 “那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呢?” “精灵祈福之地,属于我的,真正的天鹅湖。”瑟兰迪尔深深叹息,“身为我的伴侣,你短暂而脆弱的生命将被祝福,得到与我一样的永生。” 高挑的金发男子扶住巴德的手,慢步带他离开地窖。 闷热的气浪伴随着一阵阵挥动翅膀的声音拍打在他重获自由的身体上,他的脚掌再一次踏在松软潮湿的土地里,他蜷动着脚趾感受草屑与砂砾摩擦着他的指缝。 他的双腿还没有酸软到撑不住自己,可是膝盖却无法阻挡地向下跪在土壤中,眼泪已经被汹涌而上的悲怮逼迫地漫延出眼眶,滚落在本就潮湿肥沃的泥土中。 瑟兰迪尔被巴德突然的摔落同样带到地上,他的手臂还与黑发男人的相缠在一起。突然间丛林中的数十只天鹅腾空而起,巨大的簌簌声响回荡在森林中,领头的那只天鹅翅膀尾端并不是巴德熟悉的耀眼金色。 淡发色的男子单膝蹲着,他长长的注视着喉咙里撕拉出无声哽咽的爱人 他用同样颓丧沙哑的嗓音—— “你,是否还愿意与我同回天鹅湖呢?” 【“我愿意。”】 我始终愿意。 但为何我的心像绞碎了那般疼痛呢? 【完】 ----------------------------------------------------------------------- 这是个HE,他们始终珍惜并相爱,而最后那个问题也是瑟兰迪尔的道歉,他给了巴德一个离开的机会,而巴德不愿离开。他们在回到真正的天鹅湖之后会拥有幸福的生活。 吧…… 为什么我会解释呢?因为我怕被你们手撕...... 2015-05-14 热度(40) 评论(12)
【瑟巴】倒置预言 第四更 好兆头AU 看过原著再食本文风味更佳。 本文傻白甜,逗逼,脱线,几乎没有虐,脑洞大文笔渣. 全员。有索博、ALA、魔苟斯X索大眼等等。以上全员都是瑟巴助攻【喂.... 聖柒出品,OOC常在...... --------------------------------------------------------------------------- 五, “别告诉我你什么行李都没有。”瑟兰迪尔将车停在索林公寓的门前,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方向盘。他看着坐在旁边一点都没有挪动屁股意思的巴德继续说道,“再怎么样,你也要去取一套睡衣,我家的可不会借给你用。” 巴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可怜了,啥都没带赤裸裸把自己交给了索林,他特么转眼就用一套房子把自己卖给了公司。他捯饬捯饬那些索林专门为他准备的衣物,随意塞了点在袋子里就打算逃离这个鬼地方。今天先在“天使家”借宿一夜,明天就去找房子住出去,听上去就是个会十分顺利的计划嘛。 “你还有空换了衣服。”瑟兰迪尔忍不住提了提副驾驶座上的人的穿着变化。 “是啊,三件套什么的实在是太不适合我了,”巴德双手抱着袋子尽力把自己缩在小小的副驾驶位上,“闷热。”他又扭了扭屁股说道。 天使看了看那件又沉又重的冬衣外套,觉得巴德根本没有资格说西装闷热。“要我说,你这件衣服早该扔了。你没觉得这件外套上的地狱味才是让你容易被认出来的原因么。” 恶魔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如此委婉的对他表示“这件衣服非常臭”,看那只天使的眼神中多了一点“哇哦”的味道。他将自己往位子里缩地更紧了,“不脱,我不脱。”他又想了一会,抬头嘟囔着:“也许我会考虑买件新的。也许。” 车轱辘才转了几十圈儿,开过的别墅也就两三栋,车子慢慢地停稳在一家明显是欧式装潢的房子前。“下车。”天使朝着门努了努下巴。 巴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里?这两步?那刚才为什么不用走的?还要开车?” 金发的天使转头一脸高傲的用鼻孔对上他,“谁知道你啥东西没有,快进去,带你看看客房。” 莱格拉斯刚刚回到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车库里停着的车的确是Ada的没错,但是家里如此安静。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他Ada早就妖娆地斜挎在客厅大沙发上,质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小天使唤了两声没人应,便自顾自回房间。家里没人正好,一会儿能再偷偷和阿拉贡出去玩一会儿。 “你们家真的有很!多!客房,多到我已经两!次!找错门了。” “那是你笨,每个门把手上的花纹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暗谁看得清这个?” “据我所知,恶魔的夜视力是最好的。” “我转化在火山!常年火光亮到瞎!” ………………………………… 哦,原来那个巴德是在火山转化成恶魔的呀。莱格拉斯恍然大悟到。艾玛我艹!他怎么会在我家?还和Ada聊天聊的如此自然? 小天使蹑手蹑脚走过几十扇“一模一样”的客房门,偷偷往透出一束光的门缝探去。那个巴德背对着门翘着屁股整理床铺,而自己的Ada大大方方地坐在小沙发上视奸。 嚯。翘臀。嚯。窄腰。 哈。我还是不进去打扰了。 莱格拉斯刚想再原来那样一点点退回去,就被瑟兰迪尔抓了个正着。“莱格拉斯?正好。来见见客人。” 装,好,让你装。 巴德转过头正好对上推开大门的莱格拉斯,总有同样美丽长发的天使一脸看戏的表情靠在门框上。 “Ada,我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家的“客人”会带着一身硫磺味。” “那就从今天开始。”瑟兰迪尔赶紧站起身拉过小天使就走,只留下巴德尴尬的留在房间里。 果然,借宿的自己被嫌弃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大衣,难道真的是它的原因? “Ada,是“那个巴德”对吧!天呐!他怎么会在我们家?”小天使一反刚才的高冷样,弹跳着跟在瑟兰迪尔身后。“我是有想认识认识他的意思,可是他在我们家哎?!?” 瑟兰迪尔回过头去看已经不能自已的儿子。 “没错。他就是来借宿一天。” “借宿?我也从不知道我们家能让恶魔借宿,当年阿拉贡要辅导我功课的时候都没让他进家门!!” “这不一样。”瑟兰迪尔尽力让自己显得有理,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才会邀请一个恶魔来借宿。 嗯,中了一个叫巴德的魔,洽谈合同附送的。 “哪里不一样?一个是恶魔,一个是恶魔的头么?Ada,我看出了好大差别呀!” “别淘气,莱格拉斯。你知道他是魔苟斯,这就是不一样。”话说完两个人都静了下来,视线碰撞依旧星光电火,但是再也没有人开口了。 两个天使对视许久之后,莱格拉斯才发觉房子里实在是太过宁静了。 “Ada?巴德人呢?” 瑟兰迪尔最后是在两条街外的酒吧找到他的。 巴德独自坐在吧台的最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 “在我家住的唯一一天你就打算夜不归宿么?巴德。” 他抬起头看了看瑟兰迪尔,他的一头淡发在酒吧的彩灯下实在是太过耀眼。 “要我说,这里不像是你会来的地方。” “没错,平时我会先换套休闲装。”他环绕一下四周,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 巴德向酒保招手没人理,想了想,把自己的杯子推向了天使。 “我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所以你没必要当我的监护人。”他挑了挑眉。“呵你这是要来逮我回去么?” “我儿子比你好逮多了,让加里安直接联系阿拉贡就好了。”瑟兰迪尔完全不客气地喝了口杯子,这下反到是巴德不好意思起来。刚刚自己怎么就这么顺手呢? “阿拉贡?不好意思我只认识一位阿拉贡。” “就是你认识的那位。” 巴德惊呆了。难道天使那方为了一个不靠谱的预言,把他们的小少爷都送上门了?“等等,你这么放心让你独子和他关系这么好?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和他这么近的。” “你…有儿子?”瑟兰迪尔把左腿搭在右腿上,身体好奇地前倾。 “嗯,史矛革。”金发天使听之一秒把自己后退回原位。才才,这位儿子够大个头的。而巴德自顾自说下去,“撒旦大人对我的龙兴趣大的很呢,那个魔苟斯也是一票货色。还是藏藏好放心。” “是放心,你那个,没人敢动。”瑟兰迪尔又喝了一口酒,“还有如果你想见见现在的魔苟斯,回家。” 巴德思考了一下,看到杯子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酒吧也进入半夜不能描述的时间段了。他们俩就这样坐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站起身拍拍大衣下摆。“那就回去吧。麻烦带路了瑟兰迪尔先生。” “瑟兰迪尔。”天使纠正道。 “瑟兰?” “你别得寸进尺了,巴德。”瑟兰迪尔走在前面,巴德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自己却笑得傻傻的,可能是酒喝大了。 走了没几步瑟兰迪尔突然回过身,“你是怎么从我家出来找到这里的?” 巴德无辜地摇摇手,“翻窗啊!你真的以为恶魔进出都是走门的?” 瑟兰迪尔危险地眯了眯眼。 “呃…照着酒味儿跟着就来了。我…好好好以后我一定走门!满意了吧!” 【TBC】 2015-05-12 热度(20)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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